【日狛/神狛】Alive

Chapter01

 

"别忘了你是被谁捡回来的。"

日向创不断动着下半身,肆意地抽插冲撞着。

"张嘴,叫出声来啊。"

"你其实也很享受的吧,像这样叉开双腿被人上。"

 

揉皱的衬衣被扔在一边,赤身裸体的白发少年咬紧下唇。

胳膊被男人牢牢攫住压在床上动弹不得,下肢被抬到男人肩膀的高度。

像这样被强迫着做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少年完全有能力拿起枕边的枪结束这个男人的性命,

但是,他有不能反抗的理由。

 

日向创,

是他的恩人。

是日向把濒死的他从那个地狱般的地方救了出来。

给了他衣服,给了他容身之处。教会了他读书写字以及如何使用枪支来捍卫性命。

 

对于狛枝凪斗来说,日向就是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狛枝永远也忘不了躺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奄奄一息的自己不断祈求着能有谁来救救自己时,那只伸进漆黑牢笼中,伸向自己的手。

 

"回家吧。"

一名年轻的栗发男子抱住自己遍布伤痕脏兮兮的身躯,轻轻地说道。

那句话,永远地铭刻在了狛枝的心中。

 

日向的这份恩情是狛枝无论如何也报答不完的。

 

在这个人类与吸血鬼相互仇恨的时代。

 

与生俱来的绿眸和白发被认为是诅咒的象征,虽然没有吸血的冲动,虽然能在阳光下行走,但大人们依旧对他是吸血鬼的事情坚信不疑。

 

从记事起,他就被关在阳光也无法到达的阴暗潮湿的地牢中。

人们把所有对吸血鬼的怨恨都一并发泄在这个有着恶魔般幽绿双眸的孩子身上。

至亲被杀,友人变成吸血鬼,自身曾受过吸血鬼的迫害等等。

仿佛一切错误都是这个孩子一手造成的。

 

愤怒,哀恸,多年来积攒的负面情绪终于有了倾泻而出的机会,大人们被仇恨扭曲了的脸孔。

每天每天都会有数不尽的人接踵而至,来地牢中参观好不容易逮住的吸血鬼后裔的凄惨模样以便发泄自身的愤怒。

 

被拳打脚踢,被恶言恶语所浇灌,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对此已习以为常的狛枝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自己死掉的那一天,但是,日向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日向创是城镇中最负盛名的吸血鬼猎人,他同时也担任着猎队首领这一至关重要的角色。

修长的身材,出众的英俊外表,年轻有为受到无数人青睐的他除了自己外还收养了许多孤儿。

 

狛枝很清楚自己不是招人喜欢的那一类孩子。和他人进行普通交谈都很成问题的自己面对宅子里的大人时,根本无法像其他孩子那样自然地露出开心的笑颜。

 

"笑"对自己来说实在太过陌生,无论是接受他人和善的微笑,还是自己露出明朗的笑容,狛枝都做不到。

 

过于突出的相貌,过于沉默的性格,过于淡漠的神情,宅邸中原先就或多或少有些惧怕他的孤儿们开始疏远甚至排斥这个拥有幽绿双眸与众不同的孩子。

 

他人嬉戏玩耍的时候,狛枝只是孤独地蜷缩在一旁,就像当初被禁锢在牢狱时那样抱紧双膝,安静地看着远处的他们。

 

也许大人们说的对,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无论身处何地,怪异的外表都会让自己被拒之千里。

 

但是,那个人,那个人却愿意接近这个绿眸白发的怪物。

日向创,就像魔术师一样,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出现在自己的身旁,温柔地笑着并与自己亲切攀谈。

 

虽说是交谈,实际上只是日向在单方面讲话而已。

他好像并不在意自己是否会答话,仍旧接连不断地说下去。

 

自己从起初的不知所措到慢慢熟悉,

日向,渐渐地融入了未曾有人触及过的自己的世界。

 

日向的温柔,日向的笑颜。

对自己来说,日向创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只要能够呆在他身边,自己就觉得很幸福。

 

但是,那一天,日向第一次沉着脸走入了房间。

他毫无预兆地扑了上来,像一只发情的野兽般急不可待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被按在床上的自己由原先的惊讶逐渐转变为异常的平静。

 

狛枝静静地看着男人粗鲁地剥去自己的衣物。

 

双腿被分至极限,日向粗暴地侵入体内。

就算再怎样痛,狛枝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任由日向在内部横冲直撞。

 

在那之后,日向的笑脸越来越少。

在宅邸里见到他, 那张英俊的脸上不是写满了不快就是充斥着愤恨。

 

被他带回来的其他孩子似乎并没有遭到同样的对待。

对于他们,日向依旧以笑脸相迎。

他不再对自己露出任何温柔的笑颜,而是泄愤般将全部的愤怒发泄到自己身上。

 

发丝被他攥着,头被按入褶皱的床单中。

双膝分开,臀部被高高托起,自己以极其屈辱的姿态伏跪在床上,承受着男人给予的痛苦。

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他怎样处置这具身体都没有什么可指责的。

 

清晨,窗外下着雨。

日向已经离去。楼下传来了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狛枝随意地披上一件衬衣,遮住那些在苍白皮肤上格外明显的痕迹,赤着脚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

并没有什么特别目的地,头脑昏昏沉沉的他只想找一个远离他人的安静角落独自待一会儿。

处理完腿间包括体内的那些东西后,狛枝恍惚地走入宅邸院子后面的那片幽暗的森林。

 

 

人烟稀少的林间小径上,狛枝裹着衬衣,垂着头一步步向森林深处走去。

细小的雨点打在身上,虽然已经是初夏,但是冰凉的雨滴仍使人觉得有些寒冷。

 

一名裹着斗篷的黑发男子躺倒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他像死了一样面色惨白,一动不动。

狛枝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个男人,蹲下身仔细地打量着他。

 

"!"男子突然睁开双眼。

 狛枝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请不要吓人好么。”

黑发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到底是谁吓谁啊。

 

"这片森林很寂静吧,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你也喜欢这里吗?"黑发男子见狛枝没有答话,便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问道。他侧过身来望向狛枝。

 

"你…不害怕我么。"狛枝撇过头避开男人的视线小声地嘟囔着。

 

"嗯?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

 

狛枝忽然转过身,逃也似的踉踉跄跄地向小径的入口跑去。

 

"喂…"

男子有些讶异地望着逐渐消失在树丛中的背影,揉了揉乌黑的长发。

"真是个古怪的孩子。”

 

 次日,狛枝再度踏入了这片绿荫交织的森林。

 

今天,他没有来么。狛枝扶着树干,谨慎地向四周张望。

"!"一张倒置的脸出人意料地突现在面前,男人用双腿勾住枝干,以倒吊的姿态面无表情地向一脸错愕明显被吓了一跳的狛枝打招呼。

"我猜你今天会来,看来是猜中了。"男人利落地从树枝上翻了下来。

 

神座出流,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只要是阴天的日子,神座都会在那棵树的附近出现。

 

有的时候,他会带来一束自己说不上来名字的鲜花,有的时候他会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自己见所未见的有趣东西。

 

狛枝并不知道神座的身份,是做什么的,究竟住在哪里。

但他也从未打算去问这些问题,就像神座从来不过问他的事情一样。

 

狛枝只是觉得,像这样和神座在一起,不知为何,心情总能够变得无比平静。

 

树林里不时传来风吹拂茂密的树叶发出的如铃声般清脆悦耳的声响,整片大地上仿佛只剩下自己和神座。

 

一起享用狛枝从宅邸里偷偷带出的点心和糖果,一起在幽静寂寥的森林里散步,一起摆弄神座不知道从那里找到的玩意儿。

午后,两人靠着坚实的树干,一起陷入睡梦当中。

 

 

一连几日,天空都显得有些阴郁。

狛枝再次踏入了走过无数次的林荫小道。

 

树下,男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兜帽遮住了他的脸孔,平日里他裹着的那件万年不变的漆黑斗篷上沾染了淡淡的血迹。

"神座...君?"

狛枝有些担心地接近坐在树底下的男人。

 

"别过来。"男人的声音和往常不同,变得低沉又沙哑。

他的样子让狛枝更加担心起来。就在继续走近他的同时,黑发男子毫无预兆噌得跳起,一把将白发少年死死搂住。

锋利的獠牙从口中探出,下一秒精准无误地刺入了白皙颈部发青的血管中。

 

温热的血液流淌在口中,神座更加抱紧狛枝的身躯。

 

尖锐的刺痛感从脖颈传来,随后一种暧昧不清的感觉从体内升起。

 

吞咽血液的声音清晰可闻,

神座尽情地饮着如同甘露般的黏稠血液,双手不安份地在腰间和臀部上下乱摸着。

 

青灰的天空沥沥拉拉地下起了小雨。低闷的雷鸣仿佛是谁在怒吼。

 

"哈...啊..."

狛枝后背抵着树干,呼吸愈加急促。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混杂着淫靡的水声在空气中扩散。

 

神座欺身将狛枝牢牢地压在树干上。

雨打湿了他的衬衣,腰部柔美的曲线在湿润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神座舔弄着还在淌着鲜血的脖颈,

手臂用力抬起他的下肢。

肿胀的下体已经进去了一大半。

 

神座从未对什么人抱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

少年的声音,少年的眼神,少年喘息的模样无一不在蛊惑着神座。

替代克制不住的吸血冲动的是想要进入他的人类欲望。

 

理智,彻底崩溃。

 

神座用单手扶住他的身体,

另一只手滑入衣服的下摆,一寸寸地抚摸着柔嫩光滑的皮肤。

 

在雨水的晕染下,他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纤细的下肢悬在空中颤抖着。

沾染了水汽的发丝凌乱地贴合在脸侧,不紧让人心生摇曳。

暗绿的双眸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霭,变得更加动人心魄。

此刻真想永远把他占为己有。

 

神座啃咬着他的唇瓣,舌尖企图侵入般在其上舔弄着。

 

当男人的下体触碰到某个位置时,狛枝猛地扬起头,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栗起来,一直压抑着的呻吟破口而出。

 

和日向侵入时截然不同,

被抱,

原来是这种感觉。

 

狛枝攀附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双臂收紧搂住他的颈部。

 

沉滞的乌云悬吊在空中,

将世界笼罩在一片灰暗当中。

 

Chapter02

 

日向分派给狛枝的工作尽是一些在常人眼中等同于去送死的强人所难的任务。

但是无论任务有多么不合理,有多么不公,狛枝从不会有任何怨言。

 

工作的内容清一色都是关于猎杀吸血鬼的事。

狛枝本人并不怨恨吸血鬼,相反他明白作为存活在世界上与人类拥有同等智慧,却处于少数并与人类水火不容的吸血鬼所担受的痛苦。

 

因为是少数,因为食物恰好是人类,所以从最初就背上了被赶尽杀绝的命运。

 

对于这样的吸血鬼,狛枝并没有什么恨意,他纯粹是为了完成日向的命令,日向的愿望而去猎杀吸血鬼。

 

"纸张上写着这次任务的内容。把那个惹事生非的家族歼灭掉。你的话应该能做到吧。

日向边轻描淡写地下达无理的指令,边没轻没重地恣意顶弄着柔软的内里。

 

每一回冲撞,日向都像是想要弄坏这具躯体般直达最深处。

 

"有意见你就说啊!不要老是闷不作声的,真无趣。"

 

用力掐住白皙的大腿根部,日向尽情地蹂躏着双手被皮带固定在床头的狛枝凪斗。

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发丝。

衣着凌乱不堪勉强挂在身上。前襟大敞着,裸露的部位上尽是与白皙皮肤不相称的红紫斑痕。

 

无论身体有多么狼狈不堪,那双稀罕绿眸里的成分却未曾改变过,永远是那样干净纯粹,摄人心魄。

 

"记住,明天就去执行任务。"日向满怀恶意地凑近狛枝的耳畔,低声说道。

 

随后,日向仿佛想使下肢脱臼般凶狠地拽住他的脚踝向上提起,只为使自己的进出变得更为便捷。

 

夜晚,还很漫长。

 

 

空寂的原野,狛枝一动不动地躺在草地上。月亮反射着太阳的余晖,清冷的光芒撒向了遍布四周的吸血鬼尸体。

 

"喂,这家伙是我们的同类吗?长的还真他妈漂亮。"

一名身材高大的吸血鬼拽住狛枝细瘦的胳膊,将他拎了起来。单薄的身躯在空中晃悠着,血液不断从伤口漾出,滴落在草丛中。

 

"别逗了,这小子可是那个恶名昭著的白发猎人。"

 

周围的植物上残留着这场鏖战的残迹。

 

吸血鬼环顾周围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血淋淋的尸体,倒吸一口凉气。

"一对二十,亏这小子还能活下来。真是帮了我们大忙,居然把敌方家族的人一个不剩的全收拾掉了,真应该好好地褒奖他一下。"

"不如把他变成同伴?像这种货色在吸血鬼里也是很罕见的。"

吸血鬼晃动着有力的手臂,充满兴趣地看着血液浸透素白的衬衣。

 

"喂喂仔细一看,这小子身上的伤可不仅是打斗过程中留下的耶。"

 

拎着狛枝的吸血鬼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般眯起双眼细致地打量着他,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伸入衬衣的下摆,欲想撩起这层薄薄的衣料。

 

"等一下。"

一名黑发的吸血鬼从众吸血鬼让出的道路中走出。

 

"把这个猎人交给我。"

 

 

日向的宅邸中,依旧充满着欢声笑语,如往常一样一派祥和。

 

"二十名吸血鬼已经全部确认死亡。被派去的猎人狛枝凪斗..."

整洁的书房中,手里拿着一打文件站在日向面前的下属略微停顿了一下,

"目前下落不明,我们已经派人去..."

 

"我知道了,你们不必去找他。"

日向烦躁地挥挥手,打断了下属的发言。

"但是..."下属欲言又止。日向不耐烦的眼神明确表示如果没有其它事情的话就赶快滚蛋。

 

 

下午,日向在卧室内换好猎装,打算骑马前往城镇。

 

路过走廊转角,前方传来的佣人们的吵闹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日向站在二层直通一楼大厅的古典阶梯上,向大门口眺望。

 

叽叽喳喳的佣人身前,站立着一名披着黑色斗篷,惹人注目的陌生男子,

他怀中抱着的是那个行踪不明的孩子。

 

男子注意到了日向的视线,他抬起头,兜帽下一双绯红的眼睛紧盯着身处高位的日向。如炬的目光咄咄逼人,似乎能在日向的脸上戳出个洞来。

 

目光对接的同时,信息在无言中传递着。

 

"这个孩子身上的伤,其中一些并不是吸血鬼造成的。"省去了所有的解释和说明,神座直截了当地挑明了主题。

 

"那又怎么样?这和你无关吧。"日向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单手抱着狛枝凪斗的男子。

 

狛枝像一具人偶一样一动不动地乖乖坐在男人的手臂上,绑着绷带的额头靠在男人的胸前,没有一丝活着的迹象。

身上的伤口被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他裹着一件大他一号的衬衣,缠着绷带的双腿裸露在外,显得格外纤细。及肩的纯白发丝微微遮住了他精致的五官,模糊了他的性别。

吹弹可破的皮肤上贴着的纱布非但没有影响他的美貌,反而为他又增添了一分病弱的美感。

 

眼前的这幅画面,真是美到令人窒息。

 

"喂,把那个孩子留下。"

霎那间日向琥珀色的双眸中露出了凛冽的杀气。

"虽然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把这个孩子送了回来,不过,给我滚远点,吸血鬼。"

 

Chapter03

 

阳光从打开的窗户中进入屋内,狛枝缠着刚换好的绷带安静地躺在床上。

就算满身是伤,日向仍不愿放过自己。

夜晚,一切照旧。

 

没有前戏,没有做爱时应有的温存话语。

 

日向毫不怜惜地疯狂抽动着,每一下都企图顶到最深处。

 

日复一日,日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永无休止的折磨。

 

"看你的模样,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吧。"

"出声啊,明明就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喂!屁股在抬高一点。"

 

血从绷带中渗出染红了床单,冷汗混着生理性的泪从脸颊滑落,日向也不会停下来。

很疼,真的很疼。五脏六腑像在悲鸣般轮番震颤着。

有好几次自己就差点将"求求你停下来。"或者"住手。"之类的话说出口。

 

泛白的十指紧紧地攥着床单,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自己一定会哭喊出来。

 

身体一遍遍地被贯穿,承受着男人的残暴蹂躏。

当圣人的手脚被钉在十字架上时,也是这样痛吗?

 

结了一层薄痂的伤口再度裂开,也许身上的创伤永远也不会有愈合的那一天。

 

铁钳般的手拧住大腿与膝盖接壤的部位,日向硬是在狛枝被进入的状态下将他原本趴在床上的身体翻转了过来。

然后,看到他被冷汗浸湿的凌乱发丝,以及被咬破渗出鲜血的嘴唇的日向扯出了一丝残酷的笑容,继续将自己埋入他的体内。

 

 

清晨,柔和的阳光穿透玻璃,照在那具遍布青紫的躯体上。

细长的双腿已经无法合拢,大腿间沾满了粘稠的白色液体。

浸了血的绷带松散地缠绕在躯体上,在那之下隐藏着多少被撕扯开的伤口,日向不知道,也懒得去知道。

 

现在他的这副模样,真是凄惨到不忍卒睹。

 

日向像是要完成某种仪式般,双手神经质地扼住了他的脖颈。

手指慢慢缩紧,只要再用一点力气,就可以结束一切,但是,为什么双手如同冻结一般僵在那里,不听使唤。

 

最终,日向直起身,烦乱地整了整自己的穿着,走向屋外。

 

"把他清理干净。"日向阴沉地对走廊里的女仆说到。

 

Chapter04

 

上午, 当狛枝醒来时,染血的绷带已经被换去,身上尽是古怪的药水味。腿间似乎也被清理过了,没有黏腻的感觉。

 

每动一下几乎都会牵扯到受伤的部位,放弃起身的狛枝平躺在床上,恍惚地看着窗外树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斑驳的光芒。

窗外不时会传来孩子们的嘻笑声,

也许是日向正在同那些孩子玩耍,也许只是孩子们在一起游戏。

 

恍然,一抹黑色闪现在窗边。

 

漆黑的斗篷随风飘扬,挡住了初夏耀眼的阳光。

 

"…哟。"

神座披着斗篷坐在窗台上,兜帽使他的脸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下。

 

狛枝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算作对他的答复。

 

神座轻盈地从窗台上跳下,走到狛枝的床边,俯下身,轻轻拨开他披散在额前的发丝,怜爱地抚上他的脸颊。

 

"伤怎么还是那么严重。进来之前就能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神座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悄悄打量着没被绷带或衣物覆盖的地方,紫红的淤青一目了然。

 

对于神座亲昵的动作,狛枝并没有躲闪,仅是机械地看着男人含带愠色的苍白面孔。

 

"不久后,将会有一场大战。"

沉默良久,神座开了口。绯红的眸子中转瞬即逝地掠过一丝不安。

 

"吸血鬼和人类——双方对对方的容忍都已经到了极限,现在城镇里的局势紧张到一触即发。每天都会有人从城里失踪,每天都会有我的同胞被活捉然后被拖到广场中心处以极刑。双方的仇恨与日俱增,城镇已经失序了。要不了多久,这一带便会沦为一场史无前例的残酷战争的战场。"

 

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狛枝静默地等待神座继续说下去。

 

"所以,"

 

神座伸出右臂。

 

"跟我离开这里吧。"

如玫瑰般艳红的双眼在披风形成的阴影下显得幽暗又深邃。

他将右手摊开悬在狛枝的面前,无比认真地说道。

 

视线移向一旁,狛枝收紧了双拳。指甲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印记。

 

 

之后的一周,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公务缠身,也许是心情转变了,日向都没有踏入过这间屋子。

 

一些细碎的擦伤已经开始结痂,身体的状况似乎有了些许的好转。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

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云,微风从碧绿的树叶间飒飒穿过。

狛枝伸出手,试图抓住太阳怜悯般垂下的一缕阳光。

 

屋门被推开,负责照顾他的女佣抱着药品和一卷卷绷带慢慢地走了进来。

 

"明天…"

在娴熟地缠绕绷带的过程中,女仆突然开了口。她依旧低垂着脑袋,眼睛直楞楞地盯着手上的动作,仿佛她并不想和谁说话,只是在喃喃自语。

 

"明天,不会有人来照顾你了。"

"城镇那边简直乱成了一锅粥,我每天都能碰到路过这里的逃难者。听他们说镇里每晚都会有人失踪,然后隔几天在城镇附近..."女佣的手和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眼睛因惊恐而瞪大。

 

"那些'人'全部堆在那里,不是干尸就是肉块…"

 

女仆战栗不止仿佛刚刚亲历了那个血淋淋的场面。面对狛枝一向少言寡语的她如今吓破了胆似的一连串地说个不停。

 

"也许不久,会有更多的人死掉,听城里人说吸血鬼就要攻过来了,猎人们一点胜算都没有。留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我已经忍不下去了,所有人都打算去避难,就算逃跑的路上会被吸血鬼吃掉,就算逃到脏兮兮的乡下,也比呆在这里等死强。"

 

"所以,从明天起,就不会有人来照顾你了。"

 

颤颤巍巍的双手好不容易换好了最后一处绷带,女仆站起身逃也似的匆匆忙忙推门离去。

 

"不要恨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

这是屋门关上前女仆的最后一句话。

 

明天,

这里剩下的就只有自己了么。

全身是伤的自己,行动本身就不便,更何况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浓重血腥味会引来饥饿的吸血鬼。

不知道为什么女佣要在临走前神经质地向自己絮絮叨叨得说这么多话,

直接走人不是更加简便吗?他们没有救自己的义务。

被过度使用成为废物最终被丢掉,这就是自己的宿命。

 

但是,日向呢?

女仆的话中并没有提到日向,但狛枝对于作为猎人首领的他会选择与吸血鬼奋战到底的事确信不疑。

 

他,也会离开这里吧…

那么,

明天,就是分别的时刻。

 

Chapter05

 

敞亮的屋室内,日向背靠枕头独自坐在宽大舒适的软床上。

露在被子外的右脚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

 

一周前,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因为一时的疏忽,右脚踝被垂死的吸血鬼一口咬住。一声脆响先行传来,随后便是钻心的疼痛。

 

下属每隔几天便会来探望一次,将重要文件带给他的同时,顺带告诉他城镇中那些骇人听闻的消息。

 

日向深知在不久后吸血鬼们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同伴们需要更多的战斗力,但是右脚受伤的自己只是毫无用处的累赘。在这种状态下上战场反而会给同伴们平添更多的麻烦。

 

虽然很不甘心,但目前也只能听话地躺在床上把全副的精力放在养伤上。

日向将全权委托给下属,并命令他把全部的心思用在制定对付吸血鬼的策略上,不必隔三差五地来这里浪费时间。

 

就目前自己的身体状况来看,别说是保护他人,就连自保都很困难。

不能再让住宅里的人继续留在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危险区域。

参考部下最后一次提供的情报,日向本打算开始着手安排逃亡的事情。

 

但是,

没想到,他们竟会不辞而别。

清晨醒来后,整座宅邸里是一片不同于往常的寂静。平日中仆人打扫房间的声音,孩子们玩耍时的吵闹声全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片死寂。

 

回想起昨夜楼道中细微的动静,这几天仆人略微反常的态度,日向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一旦逃离这个地方,锦衣玉食便不复存在。

胜利渺茫,离开也许意味着永远不能回来,这片地区极有可能沦为吸血鬼们的领地。

在用金银珠宝也换不到食物的穷乡僻壤,一切从零开始,自己和他们一样是个一无所有的穷人。

非但没有保护他们的能力,还会在逃跑的路上成为包袱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带着的必要。

 

到头来还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就算收养再多的孩子,再怎样好吃好喝的对待他们,一旦自身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的背叛自己。该逃的逃,该跑的跑,别人的性命像草芥一样无足轻重。

 

人类性本如此,无论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人们终归只会站在自身的身利益上去衡量世间的一切。

只要自己满足就好,

其它什么的都吃屎去吧。

 

初次被人背叛时那种扑面而来的愤怒和悲哀还记忆犹新。

 

'他',是日向从小到大的玩伴。

两人情同手足,关系甚至比亲兄弟还要好。

 

幼年时期的日向并不是一个开朗的孩子。

不善于交际却又无比害怕孤独。

不知道该怎样和他人相处,怎样融入集体的他被大家认作一个性格孤僻怪异的孩子。

 

而'他'是唯一愿意接触日向的人。'他'消除了日向内心的孤寂感。

在'他'的影响下,日向逐渐被他人接受,原本内向的性格也在不知不觉地有了很大的转变。

 

两人一起玩耍,一起闯祸,一起被罚。

如果没有'他',自己也许还是一个阴郁不爱说话的人。

童年时期,留在日向记忆里最多的不是父母或者兄弟姊妹,而是'他'。

 

日向比任何人都要信任'他'。当从学院毕业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猎人这个光荣的职业。

为国家和人民,为了心中的"正义",两人愿意拼上性命去铲除一切危害人类的异族。

 

玩伴,挚友,生死之交。

日向本以为两人的友谊能够地久天长,永垂不朽,

但是,这份美好的愿望却破灭了。

'他',做了一件日向永远不能理解和原谅的事情。

 

勾结,出卖,背叛。城镇里有关'他'的谣言四起。

当日向为了澄清谣言,事先没有打过招呼就径直闯入'他'家时,昏暗的大厅内,'他'正和一位妖媚的女性做着那不可言传的事情。

 

'他'的侧颈上,未凝固的血从两个未愈合的细小齿洞中流下。

女吸血鬼坐着的办公桌上散落着写有下次围剿计划的纸张。

那是'他'背叛好友和人类的不可磨灭的证据。

 

不容争辩,日向在好友惊异的目光中亲手了结了'他'的性命。黏糊糊散发着滚烫热度的血水四处飞溅,大量的鲜红从动脉喷了出来洒在了日向的脸上。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多么不堪一击。

 

一整天,日向没有理睬任何孩子。惶恐,不安像黏黏糊糊的蜡纸般包裹着全身。

昔日里孩子们那些让自己觉得安心的天真笑脸现在像一条条湿冷的蛆虫蠕动着从心底爬过,让日向觉得一阵恶心。

 

脑海中,那个小小的身影浮出水面。

总有一天,你也会背叛我吧。就像'他'一样。

 

日向苦恼地用手扯着头发。脸上曾沾染过鲜血的地方像被灼烧般变得滚烫。

 

与其担忧他日后的背叛,

不如现在就把他"毁掉"。

 

为了保护自我,为了避免再度受到此类的伤害,日向的头脑自然而然地诞生出了这种想法。至于为什么头脑仅是针对这个孩子而不是其他人,日向无暇思忖。

 

那一夜,日向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粗暴地侵犯了他。将他压在床上,没有前戏,没有温存的话语,手指在里面随便地搅动几下后便单刀直入。

日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爱还是在做狠,只记得自己机械地晃动着腰,想要忘却一切烦恼般单纯地享受着最原始的快感。就算看到泪水从他眼里溢出也丝毫不放慢速度。

 

之后日向像上了瘾般不断地重复着强暴行为。无意识地将自身的苦闷全部通过夜晚的暴行强加到他身上。

单手钳住他的手腕反剪身后,将他按在办公桌上,粗鲁地扯下他的裤子,毫不犹豫地开始无休止的强暴。

将他摔在沙发上,扯开他的衣物,欺身压在他身上啃咬颈窝处细嫩的皮肤,下体抵住干涩的穴口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径直捅入。

 

总有一天被恨浸泡的你会支撑不住,露出人类最丑恶的一面吧。

日向不间断地抽插着。

 

有多少次,狛枝因体力不支而昏过去后,日向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扼上他的脖颈。折断这纤弱的脖颈将他毁灭明明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为什么自己却迟迟下不了手。

 

两人的关系已经变质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明知再这样下去只会徒增痛苦,但日向就是不能做个彻底的了断。每当打算收拢双手掐住他的喉咙时,双手就不听使唤拒绝服从头脑的命令,直到日向放弃行动为止。

 

不过,如今自己的死亡将会为两人的恩怨画上句号。

无法行走的自己只有躺在床上干等死的份儿。

日向的嘴中泛起一丝苦涩。

 

到头来,自己还是和最初时别无二致。一个人,孤影自怜。

那个孩子应该也离去了吧,和那个吸血鬼一起。

 

一整夜没有饮水,喉咙发渴发干,但是能够为自己端茶送水的人已经一个都不在了。

 

正当日向纠结自己究竟会先因脱水而失去意识呢,还是会先被这空无一人的气氛逼到精神崩溃的时候,

屋间沉重的木门吱嘎一声不知道被谁推开了。屋内沉闷的空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

 

"…你…"

出现在卧室门口的是日向最不愿见到却又最渴望见到的人。

 

日向将头甩向一边,此时他卧在床上的样子颇有些狼狈。

干裂的嘴唇无言地诉说着机体对于水的需求。

 

并没有奢望能够在屋内见到日向的狛枝推开门后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当目光落在那只露在外面的脚上时,不用说便知道日向也被宅子里的人遗弃了。

 

那个女仆是出于对日向的愧疚和心中最后一丝良知,才对自己说了那么多话吗。

 

狛枝凪斗无声地踉跄地走出了居室。

他扶着走廊的墙壁,磕磕绊绊地向楼梯走去。

楼梯旁,狛枝扶住栏杆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努力站稳,随后继续吃力地向一楼放有冷水的厨房走去。

 

整个宅邸阒然无声。

 

颤颤悠悠地将杯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时,里面的水已经撒了一大半。

日向依旧保持着侧头盯视窗外的姿势,连看都不看这边一眼。

 

虽然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漠,但是胸口处为何会传出异样的感觉。狛枝轻轻地将手搭在胸前,随后沉默地离开了日向的房间。

 

Chapter06

 

两周以来,因日向不在的那几天而稍稍有些好转的身体再度变得疲惫不堪。

不管日向是否有注意过自己,狛枝都在日向面前尽量装出正常的模样,尽力将受伤的部位藏掖在衣服之下。

 

夜暮降临,狛枝本以为自己能像以往一样熬过去,

 

但是今晚的状况好像出奇的糟糕,

头痛得快要炸裂,身体仿佛被蘸了盐水的皮鞭抽打过一样,受伤的部位竟然传出了被灼烧的痛感。

 

狛枝倚着墙壁,从这里绕过日向的床铺走到屋门只有几步之遥,但现在看来却是那样的遥远。

狛枝不能判断自己是否能安然地走出日向的屋室,也许走到一半双腿就会不受控制地就地罢工。

 

头脑中产生的眩晕感让没怎么进食的狛枝觉得一阵恶心。身体贴着墙壁滑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狛枝抱住膝盖蜷缩着坐在墙角。

 

"欢迎回家,狛枝。"

在宅邸门口砖石铺成的小道上,日向毫无征兆地一把将自己高高举起,亲昵地说道。

晚风吹拂着他栗色的短发,夕阳无声地洒落在他闪烁着笑意的琥珀色眼眸中。

那个瞬间,真的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如今,在记忆中,他温柔的神情和柔和的声音却越来越模糊。

现在,已经分不清那一天究竟是事实,还是自己可悲的幻想。

不过,不管是哪一个,都已经无所谓了。

 

自己能够确信的是,两人永远也不会有那样的一天。

 

第一次,眼泪止不住地流个不停。

第一次,狛枝清楚地意识到长久以来一直支撑着自己坚持下去的究竟是什么。

 

自己一直盼望着,总有一天,日向能够再度向自己露出笑靥,

能够再度伸出手揉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像从前那样,他用有力的大手牵起自己的小手,两人一同步行在铺满树叶的小路上。

 

从初次见面时,日向将不能动弹的自己抱在怀中的那一刻起,他就是自己世界的全部,是任谁也无法取代的存在。

这分感情,至今也未曾改变过。

 

但是,已经回不去了。日向和自己之间仿佛隔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沟壑,一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深的裂谷。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让日向满意,无论付出多少,都不可能改变日向的一分一毫。

 

绝望像是一把匕首,一点点地切割着心脏。

 

全身不住地颤抖着,仅是维持坐在那里的姿势就要耗费极大的精力。四肢像铅块般沉重到无法挪动。身体好像又开始流出那些温热的液体,绷带上湿漉漉的一片。

 

明明是盛夏的夜晚,屋子里却冷得像冰窖一样。

精神再也支撑不住这具残破不堪的身躯。

眼前的视野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霭,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意志愈加涣散。

 

瑟瑟发抖的身躯失去平衡砸在地板上迸溅出了什么,已经无暇顾及。

 

自己犹如在守护那个可笑的梦般双臂交叉紧紧地收束在胸前。

 

"狛枝...!"

 

双眼阖上的前一刻,身旁好像隐约传来了谁的呼喊。

但是,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理会那声音。

 

真的是,一个遥不可及,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梦想。

 

Chapter07

 

日向静默地窝在床上,受伤的那只脚已经恢复到可以拄着拐杖行走的程度。自家仆离开起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期间,一直照顾自己的人竟是狛枝。

 

朝夕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日向的态度依旧冷漠如初。

对于狛枝不闻不问,仿佛他做这些事情都是理所应当的。

 

每天早晨,日向都盼望着那个弱小的身影不会出现在屋室门口。

但那个身影却总是不随人愿地出现在那里。

 

夜晚来临。

日向背对着矗在角落里的狛枝凪斗,侧身躺在柔软的床上。难以忍受的阒寂笼罩整间屋室,裹着被子的日向只希望狛枝能尽快地离开这里。

 

不知为何,自己总是在刻意回避狛枝的目光,极力避免两人有目光的交汇。自己甚至在接过他递来的温水时都不曾正视过他一眼。

 

有多少次,当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离去时,自己扭过一直偏向窗户的头颅望向那单薄的背影,嘴唇半开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因不知道该怎样措辞而放弃了。

 

你应该很恨我才对,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为什么还要做这些毫无理由让我完全理解不了的事。

 

胸口上仿佛压了一块铅板,日向有些喘不过气来,一股莫名的苦涩充斥着全身。

脑中那个小小的身影挥之不去。日向发狠地扭住衣服的前襟,迫使自己不再去想关于狛枝的事。

 

与此同时,一声钝响打破了夜晚的沉寂。

 

日向条件反射般地坐起身,望向窗边声音传出的位置。

凄冷的月辉下,地板上洒落着点点血红,纯白的人被银色的光芒包裹着。

 

他的眉宇间充满着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忧愁和痛苦。

有什么透明的东西不断地从他眼角滑落,润湿了毫无血色的脸颊。

第一次,狛枝凪斗像个孩子般在自己面前流泪。

 

一瞬间,日向的胸口如同被拳头猛击了一下。一股难以名状的痛感涌上心间。

 

喉咙犹如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日向发出了类似哽咽的声音。

 

一种无名的意识驱使着身体,日向支起斜靠在床边的拐杖,蹒跚地走向窗边。

 

托着狛枝的后背将他扶起的那一刻,压在手臂上的重量让日向惊诧不已。

冷硬的骨头硌痛了胳膊,他已经不能用消瘦来形容了。

 

就算腿受伤了日向仍旧可以轻松地将他架到床上。

 

平稳地将狛枝安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日向凝眸端详着这段时间不曾好好注视过的面容。

 

他安静地躺在床上,纹丝不动,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胸口的起伏,唯有从眼角溢出的泪水使他还尚存一丝生的气息。

 

衣襟上过于醒目的腥红暴露了隐藏在衣服底下不为人知的伤口。

 

日向呆楞地站在床边盯着在布料上扩散得越来越厉害的暗红,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检查一下他的伤势。

 

坐在床沿上,无数次凶狠扯开他衣服的双手如今却颤颤巍巍地悬在前襟上方,

 

自己竟然没有勇气动手去解开他的衣衫。

 

以前自己也在他负伤的时候同他做过,他的反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之后,无一例外,他的伤全部都愈合了,整个人完好如初。

所以这次的情况应该和以往的一样才对。

 

自从他被那个吸血鬼送回来后,日向虽然知道他受了伤,但对隐藏在布料之下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

 

仔细回想,自己好像从未在意过他的伤势。

依旧随心所欲地一轮又一轮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暴行。

 

日向屏息凝视了他一会儿,咽了一口唾沫,随后下定决心般将松松垮垮缠绕在他腹部的绷带向上掀起。

 

惨不忍睹的伤痕瞬间填满视野,

触目惊心的创伤一览无余地展现在日向面前。

狰狞的伤口裂开渗出点点鲜红,绷带在腹部拖出的一道道绵延的血痕与周围苍白的肤色格格不入。

在这中间,还混杂了许多与打斗厮杀不相符的异样淤青,那是只有在做爱时才会留下的青紫。

 

日向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所有的脏器都在颤抖,胃里翻江倒海,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来回揉捻,快要令人昏过去的绞痛折磨着全身。

 

再往上撩会看到什么,日向不敢想象。

 

难道,一直以来,你都是拖着这样一副身躯在照顾我么...想到总是萦绕在他身旁,现在也可以清楚嗅到的消毒水气味,日向垂下头,痉挛的四指陷入柔软的床铺中。

 

"喂!"

"离那个孩子远点,混蛋。"

 

房间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

漆黑的高大身影倚靠着窗框。

绯红的双眸闪烁着骇人的光芒,里面流泻出轻蔑和愤怒。

 

"他都已经成了这副样子,你还不打算放过他吗。"

 

我...日向偏过头,欲言又止。

 

"多少次,多少次,看到这孩子身上的伤痕有增无减。"

"你究竟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强迫他和你做有那么有趣么。"

 

如铜钟般低沉的声音下不知道压抑着多少愤怒。

神座的每一句话,都敲击着日向的内心。

 

"不想和你多废话。"漆黑的身影跳下窗台,一步步逼近床边。

"我今天是来带走他的。"神座看也不看日向一眼,停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失去意识的狛枝。

 

他宛如清晨还未成熟就从枝桠上被折下的百合花,憔悴的花瓣上沾满悬而未滴的露珠。

 

双目紧闭,脸上残留着未干涸的泪痕的狛枝对于神座的举动没有一丝反应。

 

日向只是站在原地,低着头,听着神座从身边走过。他没有能力,更没有资格去阻止神座将狛枝带走。

 

"明晚,不知道会升起一轮怎样的月亮。"

站在窗台上,神座仿佛在给予日向某种暗示似的抛下这句让人听起来摸不着头脑的话,随后纵身一跃,带着狛枝消失在黑黝黝的树丛中。

 

Chapter08

 

"!"

猛地从昏睡中苏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这里是...

记忆断断续续的无法连贯成线,只记得迷惘之间,头脑昏昏沉沉的,之后眼前便是一片漆黑,意识就此终止。

 

狛枝用双肘撑着柔软的床铺,费力地欠起身,腹部传来的尖锐刺痛让他不由地减缓了动作。

 

他掀起盖在身上的被子,洁净的绷带整整齐齐地贴附在腹部,不像原先自己缠时那样乱七八糟。

 

狛枝警惕地左右环顾了一下。

这是一间昏暗的小屋,唯一的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住。

作为唯一光源的蜡烛被搁置在不远处的一张木桌上,用微弱的光芒映射着屋内的一切物品。

 

不看到外面就无法判断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厥了多长时间。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自己究竟身处何方。

 

"醒了么。"

毫无起伏的声音伴随着开启屋门的吱吱嘎嘎声飘过耳际。

一名穿戴着墨色披风的黑发男子面无表情地从外部进入屋内。

 

神座出流,和自己亲近的吸血鬼。

这里是他的家吗?

那么自己是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被他从日向的宅邸中带出来了吗?

一股莫名缘由的愤怒浮上心头。

 

"请放我回去。"

少年冷硬的语调中不掺一丝感情。

 

黑发男子的神情变了。

一种困惑和不解的表情僵固在他的脸上。

 

"我拒绝。"

 

"请放我回去。"

狛枝依旧毫不动容地重复着刚才的话,冷峻的声音中含带着不容任何人拒绝的强硬。

 

"我拒绝。"

 

四目相对,执拗的两人都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这时,外部传来的一阵急促的口哨声打破了屋内压抑的沉默。

 

切,神座将头撇向一边,在狛枝的注视下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转身走向房门。

 

就算背对着他,神座依旧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执著的目光。

 

"如果…"神座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你听话地把桌子上的东西吃了,并乖乖地呆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就送你回去。"

"只有这一点,我绝不让步。"

 

神座戴上漆黑的兜帽,推开屋门,像要踏上战场,就此诀别的战士般走出了小屋。

对不起,也许今晚,

你所珍视的那个人就会死在我的同胞手中。

 

 

狛枝凪斗沉默地看着屋门逐渐合上。

从刚才射入屋内的阳光来看,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轻轻抚摸着腹部整洁的绷带。

不同于日向的蛮横和戏谑,温柔而又细腻的吸血鬼。

扣好敞开的衬衣,狛枝最后看了一眼留在桌子上的食物。随后,他坚定地推开屋门,在确保神座已经走远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黄昏当中。

 

Chapter09

 

今晚,大概就是自己的死期。那个吸血鬼话中的深意,头脑已经切实领会到。

日向扶着拐杖,坐在床沿。

 

摊开的手指触摸着柔软的大床,布料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那个孩子的温度。

 

从小到大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却为了一个女性吸血鬼轻而易举地背叛了自己。当时,压倒性的绝望铺天盖地蜂拥而起。

从双手染满好友鲜血的那一天起,自己就害怕着,害怕着有一天,那个孩子也会背叛自己。

 

不公平的对待,无休止的折磨,为的就是让他尽早暴露出沉睡在每个人心中,人类最原始的丑恶。

 

但是,无论怎样逼迫他,那个孩子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不同于吸血鬼和人类的暗绿双眸,幽深却又清澈无比,不掺半点杂质。

 

面对躺在床上的我,你完全有权利尽情地嘲弄我一番,看着我因缺少食物和水痛苦地死去。

但是,你却没有这样做。

负伤的你,明明可以专心地养伤,可以对我不管不顾,

但是,你却没有这样做。

 

推开门后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狛枝凪斗。

低着头沉默地递过来温水的狛枝凪斗。

用毛巾轻轻擦拭自己脸颊的狛枝凪斗。

小心翼翼将食物端至床边的狛枝凪斗。

搀扶着自己下床四处走动的狛枝凪斗。

最后,是倒在地上遍体鳞伤的狛枝凪斗。

 

拽着他的腿强行侵入时,那些泪里究竟涵盖了多少痛楚。

不眠不休地照料自己时,那具身体又承受着多少疼痛。

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独自更换着药物的他内心又担受着多少痛苦。

 

愚蠢的自己却丝毫没能察觉到他的异常。甚至在被他搀扶着下地走动时都没能觉察出半点异样。

 

面对坚持照顾自己的他,自己的态度又是什么。

头脑中能够回忆起的仅是自己那看都不看他一眼形如牲畜的冷漠态度。

 

尖锐的抽痛从心底传来,按着床单的五指痉挛着。

 

冬日寒冷的傍晚,一个不合群的小鬼站在家门口,一言不发地在等待着什么人归来。

 

初春闲暇的午后,什么人总是厚着脸皮倚靠在一具娇小的身躯上,耍赖似的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赖着不走。

 

盛夏繁忙的夜晚,一个认真的身影徘徊在办公桌旁,力所能及地在帮助什么人整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秋末的傍晚,在铺满落叶的庭院中,沐浴着金色的余晖,什么人将那小小的躯体高高举起,温柔地对他说了些什么。

 

那些日向一度认为已经舍弃掉的回忆原来一直都封存在心底。与狛枝在一起度过的一朝一夕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

 

过去的那段时光在现在看来竟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原来,自己曾是那么的幸福。

 

现在,两人已经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关系。

因为,自己,亲手毁了一切。

 

自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狠狠地侵犯了他。肆意地说着残忍肮脏的话语,无数次地亵渎践踏他的尊严。

 

如果说幼年时期的自己还有父母的关心,还有佣人的照料。

 

那么从最开始就孤身一人的狛枝凪斗是如何忍受这个世界强加到他身上的一切不公?

形影相吊,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独自一人舔拭着伤口。任何疼痛都只能独自忍受,没有家人可以依赖,没有朋友可以倾诉,

只身一人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哪怕父母和蔼可亲的笑脸和仆人关切的话语都是虚伪的,他们仍会在自己需要他们的时候守候在他的身边,听凭自己的任性和命令。

 

极度孤独的情况下,虚假也成为了一种奢望。但是从出生就被命运深深勒住喉咙的狛枝凪斗,就连虚假也未曾感受过。

 

众人在他面前剥下了用来遮掩肮脏内在的面具,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污秽倾泻而出。诅咒,谩骂,侮辱,人们毫不掩饰的将最残暴的一面展露出来。除去那些真正对吸血鬼有着深仇大恨的人,更多的人仅仅是将他当作发泄工具,来宣泄不知道从哪里受来的怨气。

 

初次见面时,面对倒在潮湿地面上的他,自己下意识说出的那句话,

对于他来说究竟有多么深重的涵义现在也能逐渐体会到了。

 

但是,已经晚了。未能冷静下来思考这些的自己像玩弄他般将那样的他推入了更加痛苦的深渊。

一度给予过他希望的自己却又残忍地剥夺了他仅有的那点幸福。

也许当初就不应该将他救出而是放任他在牢笼里自生自灭,那样的话他还能够活得轻松一点。

 

在被友人背叛后的自己若是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更加珍视自己现有的一切。

那么,两人肯定会拥有一个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结果吧。

一切,都无法挽回。

这就是所谓的失去了才知道什么是珍贵的。

白一旦被染黑就永远不可能恢复到最初的颜色。

自己的罪孽永远都不会得到宽恕。

 

日向拄着拐杖,一步步缓慢地迈下阶梯。

 

空阔的大厅中,日向从悬挂在墙壁上的枪套中抽出那把猎人引以为傲的特制银枪。

 

这应该是自己最后一次使用它了。日向轻轻地擦拭着枪杆,仿佛在用指腹抚摸着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般小心。

 

注了银的子弹被一颗颗装填进去,日向抬起头,视线落在摆满其它银质冷兵器的柜子上。

 

是在床上乖乖地等待敌人闯进来将自己分尸,还是在战场上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同归于尽?

 

堵上猎人最后的尊严,日向整理好装备,义无反顾地介入了这场没有任何胜算的战役。

 

走入庭院,月亮一如既往地悬在明朗的夜空中,鹅黄色的外表上仿佛加盖了一层诡秘的鲜红,令人毛骨悚然。

 

窸窸窣窣,四周茂密的树林里传出了枝叶摩擦的声响。

 

一,两,三...

凭借着猎人的直觉,日向猜度着对方的数量。

数量并不多,总共只有四只而已。

对方已经知道自己脚受伤的事所以放松了警惕仅派了四只来收拾自己么。日向握紧了手中的枪。

 

在薄云遮住诡异圆月的那一刻,吸血鬼们心照不宣地群起而攻。

 

察觉到对方动静的日向以拐杖为轴,迅速回旋着身躯,让拿在右手上的枪的射击范围尽可能扩大,使子弹能够更多地射中敌人。

 

银质的子弹射入敌人的胸膛,三只吸血鬼歪歪斜斜地摔倒在地。

 

剩余的一只近在咫尺,但日向已经来不及瞄准它了。

与吸血鬼擦身而过的一瞬,鲜血飞溅,皮开肉绽。

 

吸血鬼的目标似乎不在给予日向重创上,它瞄准时机猛地抓住日向握在手中的枪,不顾被银灼烧产生的痛感,一把将枪从日向手中夺走。

 

炙烤肉块的声音从它手中传出,那名吸血鬼带着极度嫌恶的表情将这把夺走无数同胞性命的枪摔在一旁,随即,再向日向冲了过去。

 

日向死死地撑住拐杖保持平衡。血从裂痕中涌出,每呼吸一下都会牵动伤口周围的神经。尖锐的疼痛愈加明显,仿佛无数根细密的针同时在戳受伤的部位。

 

尖利的爪子撕破皮肤竟然会是如此的痛。

 

失去武器的日向用手捂住臂膀,他并没有采取任何躲闪措施,仅是伫立在原地一波波地承受着对方的攻击。

 

那个孩子,狛枝凪斗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去完成那些无理取闹的任务的?

 

吸血鬼怪叫着冲到日向面前准备施行最后一击时,日向不为动容地拔出了暗藏在腰间的银质匕首。

 

你又是拖着怎样的躯体去忍受这一切的?

 

锐利的匕首扎入心脏的实感通过手臂传递到头脑中。吸血鬼难以置信地瞪着凸起的双眼一脸错愕地滚到在地。

四周已是一片血泊,日向扔掉手中的匕首。

 

你,又是抱着何种心情去看待我的。

 

扬起头,日向失神地注视着天空中发出惨淡红光的圆月。

 

你现在在哪里,又在做着些什么呢?

 

良久,日向收回凝视天空的视线,转而望向远处城镇所在的方向。

 

森林那一边的城镇,也许已是满地横尸,血流成河。

如果,虽然希望很渺茫,人类在战争中占了上风的话,那么现在立即返回屋室处理伤口,自己也许可以暂且逃过一劫。

 

不远处茂盛的草丛中,一具尸体蠕动了一下。

 

"绝不原谅,绝不原谅。"伴随着诅咒似的凄厉喊声,一名还剩一口气的破落吸血鬼挣扎着支起上半身。

他的双眼里除了愤怒,还装填着长久以来两个种族间累积的刻骨仇恨。

他伸出胳膊,费力地在身边摸索着什么。一道刺眼的金属光泽闪过,黑洞洞的枪口从草丛中猛然探出,正对着日向。

吸血鬼握着的,正是日向的那把银之枪。

 

它的双手被银侵蚀着,皮肤有如贴着烙铁的冰块正在一点点地熔化。

血液和组织从它抽搐的身体中流出,信念和仇恨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它超常的毅力。

 

死亡就在眼前,日向的内心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恐惧。他无比淡然地看向那名吸血鬼,仿佛被枪指着的不是他而是对方。

 

为什么要如此地执著于你,这个答案也许早已存在于心中。

因为,

只有你,接受了我,

只有你,容忍了我,

只有你,在众人离去之时依旧选择留在我的身边。

只有你,一直在我身边陪伴着我。

 

自始至终,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

 

为什么没能注意到呢?

 

只要你在,我就很安心。

只要你在,那种痛彻心扉的孤独感就会烟消云散。

只要你在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

 

一直以来,真的真的对不起。

喜欢你的心情,

要是能早一点意识到就好了。

 

真的对不起。

未来,无论是作为人类还是吸血鬼,请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日向任命般得闭上双眼,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死亡。

一阵清凉的风从面前吹过,随即空气中传来了子弹嵌入肉体时发出的钝响。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日向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困惑地睁开双眼的那一刹,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银白发丝,

纯白的人挡在了自己的前面。

 

"狛枝...凪斗..."

心脏像是被捏碎般停止了跳动,血液凝固在血肉中让肢体无法动弹。

骤缩的瞳孔中倒映出他的全副身躯。

日向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张开双臂挡在日向面前的瘦弱身躯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狛枝凪斗,

你终于又肯叫我的名字了呢。

不是你,不是无趣的家伙,不是没用的废物,不是泄欲的工具,而是狛枝凪斗。

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日向这样称呼自己了?

真的很高兴,能够再次听到你这样叫我。

 

身前的吸血鬼已经彻底断气,熔化的血水混合着烂掉的肉块让人很难辨认出它原本的模样。

狛枝侧过身,鲜血从胸前漾出染红了前襟。

他伫立在那里,放下双臂。

然后,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向日向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温柔微笑。

 

失去力量的双腿无法再支撑整个身体,嘴角带着从未向他人展现过的笑意,狛枝像失去了提线的人偶一样向后倾去。

 

银白的发丝在夜空中飘动,狛枝凪斗就这样倒在了日向创面前。

 

血液源源不断地从体内向外溢出,染红了身下的大地。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意识一丝丝地被掠夺,全身的力气仿佛随着血液一点点地从体内渗入大地,彻骨的寒冷从指尖逐步蔓延到全身。生命正在逐渐流逝。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砸在了脸上,上躯好像被谁轻轻地扶了起来。

 

你在哭吗,日向君。

替代了阒寂天空出现在眼前的是自己熟悉的面容。视野中,日向的表情模糊不清。

 

"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回到我身边。"

"为什么不象其他人那样一走了之。"

明明已经那样残忍地对待了你。

明明已经想方设法地用尽一切办法让你憎恨我。

你却依旧选择了留在我身边。

 

你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这里。

我已经给你制造了太多太多不堪回首的记忆,

我已经从你那里攫取了数不尽的东西。

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让你为我付出一分一毫。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救像我这样的人...

 

日向牢牢地握住他冰冷的手,像对待一件无可取代的宝物那样,紧紧地将它贴放在胸前。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意识随着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变得更加淡薄,但是那个一直深藏于心底的梦却在脑中变得无比清晰。

也许,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正是回答他的最好答案。

 

嘴唇嚅动着,

狛枝凪斗说出了最后的愿望。

 

日向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更多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下一秒,日向一把将臂弯中瘦弱的身躯拥入怀中,紧紧地,仿佛在害怕他会就此消失不见。

 

那个梦已不再是幻想,身前切实传来的是日向的温度。湿润的眼眶又开始发酸发涩。

 

现在连举起手臂都显得那样困难,轻攥着日向衣服的手开始无力地向下滑动,冰凉的指尖近乎麻木。勉强支撑着躯体的双膝正在微微发抖,若是离开了日向的怀抱,这种姿势恐怕连两秒都维持不到。各个感官都变得迟钝起来。四肢仿佛不再属于自己,渐渐地脱离了意志的控制。

 

狛枝更加贴紧日向宽厚的胸膛,

 

哪怕只有一秒也好,也想在你身旁多呆一会儿。

 

"ありがとう。"依偎在这温暖到不真实的怀抱中,狛枝声若蚊呐地说到。

 

虚弱的声音从怀中传出刺激着日向的每一根神经。紧缩的内心仿佛在滴血,窒息般的痛搅动着肺部,视野变得更加模糊。

 

抵抗不住的困倦袭来,血液仿佛冻结般凝滞在体内不再流动,身体逐渐失去知觉,

狛枝慢慢阖上双眼。

 

这副身体都是属于你的,

谢谢你给予我的一切,

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手臂骤然垂下,

狛枝如同走失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他安心地沉睡在所爱之人的怀抱中,永远不愿醒来。

 

"狛...枝...?"

察觉到异样的日向瞳孔骤然收缩。

怀中的人仿佛失去了骨干,日向慌乱地支撑住他正在往下坠的身体。他没有任何回应,之前还能隐约察觉到的微弱气息现在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狛枝只是瘫倒在日向的身躯上,失去血色的煞白脸庞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拜托了,起来好么。"

"一起回家好么。"

"求求你..."

 

自己曾有无数次像这样拥抱他的机会,但却一次次地看着它们从指间流走。

 

谢谢什么的,不应该从你口中说出。

被子弹击中的,不应该是你才对。

 

要怎么说怎样做你才会睁开眼睛。

求求你,告诉我...

 

眼泪不断地滴落在胸前这具浸透鲜血的身躯上。日向愈加抱紧他,仿佛想把他融入自己的血肉般,永不分离。

 

狛枝蜷缩在自己的怀中,安静,乖巧,就像最初见面时那样,只是变得越来越冷的身体向自己诉说着他再也无法醒过来的事实。

 

湿润的空气中仿佛充满着尖利的荆棘,每呼吸一下起伏的胸腔都会传出撕裂般的痛觉。

喉咙里充塞着无法说出的悲伤,心脏如同被刀具剜去般,破碎的胸口中只剩下永远无法填补的空洞。

 

今夜,我失去了一切。

 

 

庭院的树篱后面,一丝绯红稍纵即逝地从黑暗中闪过。

影影绰绰的漆黑身影从黑黢黢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银白的月光下,随风飘荡的披风遮盖住了来者的相貌。

高大的身躯和沉重的脚步声给予四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名不速之客有如死神般一步步地向绝望的日向逼近。

 

END

【日狛】Love In Hotel/后篇

“ 居然流了这么多。”连润滑都可以省掉了。日向品尝着手指上的液体,愉悦地打量着身下狛枝羞红了的脸颊。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染上了一层诱惑的淡粉显得更为楚楚动人。

 

“放…放开我,日向君!”狛枝徒劳地扭动着身体。被绑在栏杆上的手腕磨出了一道道红痕,火辣辣地疼着。想要合拢双腿遮住那身为人最私密的地方,却被对方摁住膝盖,强硬地掰了开来。

 

托起狛枝的臀部,让他的后穴彻底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半勃起的性器之下,粉嫩的小穴似乎在期待着某样巨物的进入般微微颤抖着。

经过刚才的扩张,原本连挤进一根手指都很困难,从未被开发过的后面已经变得相当柔软。是不是已经可以插进去了?

“你不是也很兴奋么。”钳住狛枝雪白的腿,将其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日向欺身压了上去,舌头舔着狛枝纤细的脖颈,同时手捏了一下他的乳头。

 

“哈!”胸前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狛枝发出一声惊呼。

“日向君?”

惊恐地看着日向创解开皮带拉下裤间的拉链,狛枝感觉到了有什么又烫又硬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后面。

“不要…求你…”意识到之后会被怎样对待的狛枝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种事情,应该和女孩子…哈啊!”

 

比手指粗了几倍的性器猛的插入了一半。

毫无征兆的单刀直入让狛枝全身不住地痉挛着。仿佛人鱼的尾鳍被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撕裂般的痛楚从下体传来。想必日向也没跟别人做过,不懂得这样做会给狛枝带来多大的痛苦。

“疼!日向君!”泪水从泛红的眼角溢出,狛枝像触电般猛的弓起腰背随后又像所有的力气被抽离了一般重重的摔在了床上。被绑在床头的手紧紧地攥成拳,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

 

“拔…出来…啊!”

“狛枝,放松点。”

欲火中烧的日向此时此刻只想着要全部进入狛枝的身体。柔软的内壁温柔紧致地包裹着下体的舒爽感觉令日向忘却了一切。理智什么的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是野兽般最原始的欲望。想要贯穿他,蹂躏他,将他干到头脑发僵不能思考。

 

扳住狛枝的大腿将他的身体向自己这边拉扯,日向逐步推进直到整根都没入狛枝的体内。“哈!啊!日向君,拔出来啊!”

臀部被抬起的高度正好能让狛枝看见交合处的景象。

“已经全部进去了哦。”好棒,内壁一抖一抖的,后穴在抽搐。

后面被填的满满的胀腹感加上被强行侵入的疼痛感让更多的泪水沿着脸颊下滑。被欺负到哭泣的模样也是那么的动人心魄。

“日向君,如果我做错了什么的话我道歉,求你…求你拔出去!”

带着懦弱哭腔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狛枝抽泣着,恳求着日向。

 

自己一定是做错了什么才会惹得日向君这样对待自己吧。

这样想着的狛枝抱着一丝希望等待着日向的反应。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深深的绝望。

日向没有说话,而是迫不及待地开始进出狛枝的身体。

 

“日向…君?哈啊!”

巨大的性器开始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每一次冲撞都仿佛要撞碎这具身体般凶狠。

肠壁摩擦下体带来的至高无上的快感是平时自己解决所不能比拟的。更何况此时做爱的对象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双重满足感彻底让日向沦陷,沉浸在情欲的漩涡中不可自拔。

 

“日向君!快停下!”异物出入身体的感觉着实让狛枝感到恶心。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害怕,恐惧,惊慌失措。

想要逃走却又无路可逃。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日向创,是狛枝凪斗最重要的朋友。愿意跟蛆虫一样低贱的自己搭话,愿意接近如同垃圾般没用的自己。开学式上那个亲切地打着招呼的日向君,每天放学后在门口等待着的日向君,总是温柔地露出笑颜的日向君已然不复存在,现在自己正以极其屈辱的姿势躺在他的身下,承受着他一轮轮的侵犯。

 

日向并不给狛枝留出任何分神的机会。

前列腺应该是这里吧。

日向尝试性地朝某个部位狠狠地顶了一下。

“哈啊!嗯啊!”

无法控制住地浪叫出来。这真的是自己的声音么?

和刚才的感觉截然不同。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快感席卷而来。在性方面经验为零的狛枝根本承受不住这般比射精还要强烈数十倍的快感。来不及咽下的津液顺着嘴角流下,方才萎靡的性器也有了抬头的趋势。

 

后穴猛然收缩把日向夹得更紧。眼前狛枝的表情变了。变得淫乱色情起来。视觉上的冲击加上触觉上的变化让日向变得更加亢奋起来。内心的征服欲得到极大满足的他更加卖力地朝那点发起进攻。

 

“日…日向君…我…啊!”

“停下!停下来啊!”

色情的喘息声夹杂在不成句的话中刺激着日向的耳膜。

“呐,狛枝,舒服吗?”

“日向…日向君,我,快要…哈啊!”

 

男性象征物已经变得坚挺起来,知道狛枝即将高潮的日向也加快了抽插的频率。

“啊!”

“唔。”

 

灼热一波波地打在敏感点上。烫的狛枝尖叫着也射了出来。粘稠的白灼从交合的地方喷涌而出,溅在了床单上。一瞬间,欲情仿佛也随着精液离开身体,理智重回大脑。

狛枝喘息着摊在床上,双眼仿佛失去了对焦的能力般无神地注视着自己。被绑在栏杆上的双腕被勒出了一道道血痕,脖颈锁骨前胸尽是狰狞的吻痕。无法好好合拢的双腿间更是惨不忍睹,俨然一副被凌辱后的凄惨模样。

 

“狛枝!我…”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日向慌张地从狛枝身体里退了出来。

“日向君…”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惹得你这么不高兴。”

“请你原谅我。”

狛枝看着一脸错愕的日向,一字一句地这样说道。

 

眼前一片模糊,日向连滚带爬地扑到床头,把禁锢着狛枝双手的领带解了开来。一把将狛枝抱入怀中。

“日向君…”

“对不起…狛枝!“

 

“日向君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我惹你生气了…”

一定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日向君才会这样对待我吧。就算如此,自己也不想失去日向君。自己最重要的朋友,最重要的人。不知道道歉的话日向君会不会原谅我呢。

 

“我一直都喜欢着你啊,狛枝!”

“诶?”烟绿色的眸子一瞬间不可思议地睁大。

日向君,你在说什么…

 

“就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根本无法好好控制住自己。结果以这么极端的方式占有了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本以为就此会讨厌我的你却…

 

“日向君…我…”

本来以为对方已经讨厌自己讨厌到极点了,拼命想挽回这份友谊的自己此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日向君喜欢我,日向君说他喜欢我!而自己呢,对自己来说,日向君是最重要的人。也是最喜欢的人。

 

被勒出血痕的双手此刻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抱紧了日向。

“我也喜欢日向君。”

【百王】春川魔姬拿错了药

距离春川离开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解毒剂被王马小吉抢走并喝下。现在机库里一片死寂。百田解斗坐在地上闭上眼,任命般地等待着毒素在体内扩散,迎来自己的最后一刻。

然而,一阵脚步声响起,并朝他这边靠近。
“喂,把这个喝了吧。”
猛地睁开双眼,出现在面前的是王马小吉放大的颜。王马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拿着那瓶本该是空的解毒剂。

“你要做什么!”
百田惊讶地看着王马,对方一改平日戏谑的表情,脸上略微凝重的表情说明此时他并不是开玩笑。王马小吉并不像是会舍己救人的类型,更何况还是救曾经揍过他的百田解斗。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目的。

“不做什么,就是想跟百田酱做一个交易而已。”说着,王马便将手中的解毒剂强行灌入了百田的嘴中。顺应本能,百田想把嘴中的药剂吐出来,但是一想到这是仅有一瓶的救命药水,便强迫自己吞了下去。

瓶中的液面一点点下降,解毒剂最终全部流入了百田的喉咙。王马小吉将空了的药瓶扔到一边,扶着墙壁慢慢地站起身。

百田解斗用袖口擦擦嘴,凝视着身上还插着两只箭的王马小吉,对方似乎很痛苦的样子,眉头紧皱,双腿也因为疼痛而打着颤,仿佛下一秒就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你这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
百田撑起身子,一把扶住看起来随时会倒下的王马。好烫,当手接触到王马的身体时,百田在心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觉得不对劲的百田将王马的身体扳过来,使他面朝自己。方才没有血色的煞白面颊此刻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病态的绯红,汗水从鬓角流下,那双紫色的眼睛仿佛在渴求着什么般湿润迷离地望着自己。

“好热…”
下一秒,王马小吉的身体向前倾去。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百田抱住了身前这具娇小的身躯。

“喂,到底怎么了。”
难道这是毒药扩散时的效果?说真的,自己好像也开始有点热了起来。明明喝了解毒药的说。

“别…别碰我,百田酱。”
明明都已经是一副站不稳的样子了,王马小吉却硬撑着推搡着百田的肩膀,想让百田松开怀抱。

“所以说,你到底怎么了!”
王马的举动非但没能让百田松手,反而让他把他抱的更紧。

与此同时,百田的体内突然像是燃起了一团火般,一股热度从身体内部逐渐扩散到四肢。糟糕…小腹以下的部位尤其的灼热。一种现在绝对不该有的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的百田吞了口口水。松了松胳膊。

“哈…哈啊…”耳畔传来了王马急促的呼吸声。这种声音放在平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现在听起来,却是那么的,那么的色情。

百田松开胳膊,用两手扶住王马的腰。好细…根本就不像一个男孩子的腰身。
王马的脸色变得更加潮红,清秀的眉因为痛苦而微微皱起,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犹如水晶般的紫色双眸此刻像冬日的湖畔般晕染着一层令人心疼的雾霭。小巧的鼻梁下是一张一合吐息着灼气的樱唇。
这家伙原来有这么好看啊。
百田才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王马。

“唔…好疼…”
身上还插着两只箭的王马要是没有百田的支撑,恐怕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了。
“等一下,我现在就帮你拔出来。”

百田稍稍屈下身体,让王马的下巴压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手握住插在他背后的那只箭上,随后猛地一拔。

本以为对方会像学级裁判时那样哭出来,但是对方意外地一声没吭。之后,百田又帮他将手臂上的箭拔了出来。

因为身高的关系,王马小吉就像个孩子一样乖乖地依靠着百田,温顺地像只绵羊。要是平时表现的有现在的十分之一,百田相信自己也不会这么讨厌他。

拔完箭,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僵持了一会儿。尴尬接踵而至,王马又开始推搡着百田的肩膀。

好热,此刻被王马触碰的地方就像燃烧起来一样变得灼热。好想,好想…
下腹一阵肿胀。糟糕…在这种时候那里居然起了反应。百田下意识地撩起了王马的衣服下摆,手摸上了对方滚汤的皮肤。

“哈啊!”
猝不及防被百田摸了一把的王马发出一声惊呼,随后便更加用力地推斥着百田。
这家伙,怎么会发出这么对下边来劲的声音啊。不理会王马的反应,百田尝试性地向上摸去。这家伙的皮肤真细啊。仿佛在摸丝绸般的手感让百田更加放肆地摸了起来。

“百田…酱…住手哈啊!”
胸前的脆弱被百田一把拧住,来回揉搓。
乳尖在百田的指腹间来回摩擦,过于诡异的感觉让王马难以控制地蜷缩起身体。

双腿柔嫩的内侧皮肤在难解的欲望驱使下不断地交替搓蹭着,直到一只温热的大手强行阻隔了腿间的动作。略高的温度让王马的身体猛地颤抖一下,紧接着他的两腿发力,紧紧地夹住了那只手。

“百田酱…你要做什么…”
王马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紫色的眸子中难得流露出惊慌的色彩。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对于眼前这个陌生的百田的恐惧,对于接下来未知的恐惧。

百田用行动代替了言语。他开始隔着布料没轻没重地揉捻着王马的下体。
“哈啊…嗯啊…住手!”
被他人掌握主权的感觉是那么地糟糕,但是王马已经没有力气去反抗了。背部和手臂上的伤都在隐隐作痛,伤口的痛和下体传来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头脑。

“百田…!”因为过于恐慌,连平日里的惯用称呼都已经忘记了。王马扭动着身子,想从百田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却反而被对方抱的更紧。
“王马,别乱动。”
一手钳住王马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绕到他的后面,手指勾住外裤和内裤向下拉扯。

“不要!”不知从哪里迸发出一股力气,王马一瞬间用力推开了百田,随后他的身体向后倾倒,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伤口因为撞击的关系,渗出了更多的血液。顾不了那么多的王马翻过身,向远离百田的方向爬去。

“可恶…”被推倒坐在地上的百田被彻底激怒了。抓住王马的脚踝,把他拉向自己这边。欺身将他压在身下。扯过王马脖颈上黑白相间的格子围巾,用围巾牢牢地将王马小吉的双腕固定在头顶。

此刻的王马小吉仰躺在百田的身下。紫色的大眼睛失去了平时的冷静,恶狠狠地瞪着压在身上的百田。

“别闹了,百田酱,快帮我解开啦。”
明明慌乱的不行却硬是装出一副镇静的样子。百田不禁在心里嘲笑起对方的自不量力。百田解斗永远忘不了当他脱下王马小吉的外裤连同内裤的时候,对方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的混合着愤怒、惊恐和诧异的表情。这不禁让百田期待起接下来进入他时,对方又会流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呢。

随着裤子被退去,作为人最隐私的部位和白嫩修长的双腿全部暴露在百田的视线下。
“什么嘛,原来有好好地长着嘛。”握住眼前稚嫩的性器,百田开始上下撸动起来。指尖熟练地玩弄着铃口的部位,时不时地摩擦前段的小孔。
“停下!百田酱,哈…啊…”

衣服被撩了起来,百田亲吻着对方诱人的锁骨和脖颈,随后向下移动,一口咬住了王马樱粉色的乳尖。

“唔…啊!”
身上敏感的地方都在被百田玩弄着,王马小吉有生以来第一次陷入这么被动的状态。疼痛伴随着快感一波波地侵袭着头脑。比起疼痛,更让王马不能接受的便是那愈加强烈的快感。无论是从自尊心的角度还是作为恶之总统的高傲来说,这种快感都是一种对自身的极大侮辱。

“百田酱,玩笑开到这里就适可而止吧…我已经…哈啊!”
王马小吉能够明显感觉到百田的手指进入了他的体内。
不要…好恶心!
扭动着身体,王马再度奋力反抗着。双腿想要并拢却因为百田的存在而无法合拢。

再度加进去一根手指,百田一点点地开发着这块未经人事的处女地。穴道又热又紧,内壁的嫩肉紧紧地包裹着手指。

真紧啊。
百田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百…田酱…求你了…拔出来…”
已经语不成句的王马低声哀求着百田。要是换做平日里的百田也许就会真的住手,但现在的百田却丝毫不予理会,反而更加放肆地向更深的地方探入。

待扩张得差不多时,百田抽出手指,连带出的肠液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

透过模糊的视野,王马小吉看到了正在解皮带的百田解斗。

“不要…百田酱,求求你…”
王马做着最后的挣扎。
百田犹豫了。
并不是因为王马的乞求,而是如果真的和王马做了。那么不仅自己和王马之间的关系,就连自己和大家的关系都会变得一团糟。
但是…
身体里的欲火已经燃烧到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眼下是妖精般诱人的少年,他在颤抖,在战栗,这不禁更加激起了自己的征服欲和嗜虐欲。想要贯穿他,想要占有他,想要在他身上刻下只属于自己的印记。

百田不清楚此刻对王马小吉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是,现在唯一想做的,能做的就是侵犯他。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巨大的性器挺入了王马的体内。
有如一根粗大的木楔钉入身体般,比被十字弓射中还要尖锐的痛让全身都不由自主地痉挛着。生理性的泪水身不由己地从脸颊滑落,这回不是平日里的假哭,而是真的哭了。

察觉到王马真的被自己弄哭了的百田有些愧疚。就算对方是那个王马小吉,把对方弄哭了还是会觉得内疚。放慢了进入的步伐,不怎么会温柔对待他人的百田俯下身,安慰般亲吻着王马的面颊。

“别哭了…”
“疼…拔出去…!”
“不可能…”
腰部再次用力,将整根没入王马雪白的臀部。

“呀啊!”
更多的眼泪夺眶而出,疼痛感愈加明显。
没等王马适应,百田就开始抽插起来。

“百田酱!不…要…停…停下啊哈!”
手钳住王马的膝弯,百田大力地抽送着,每一次都顶到最深最热的地方。好舒服,感叹于王马带给自己的至高无上的快感,百田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频率。当撞击到一块部位时,王马猛地发出一声尖叫,后穴紧紧地绞住了百田的性器。

“唔啊!”
前列腺被顶撞到的王马仿佛弹簧一般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过度的刺激让他不由自主地用力收紧四肢,拼命一般地挂在百田身上。

百田本能的明白了自己撞到了什么地方,没有因为惊慌而收手,而是被胜利般的情感冲昏了头脑,他更加用力地冲撞起来。
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猛烈得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生捣碎一般,遵从自己本能的百田如同一只野兽般,在王马的身上发泄出全部的欲望,直到那股滚烫的感觉随着什么移出体外,全部射在了王马的体内。
而王马也到达了巅峰。

与此同时,理智回归。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百田一瞬间慌了神。自己强行侵犯了王马小吉。在他身上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慌慌张张地从王马身体里退出来。
对方失神地望着自己,身上尽是欢爱后留下的痕迹。精液缓缓地从后穴中流淌出来,刺痛了百田的双眼。

“怎么了,百田酱?”
方才的样子一瞬间消失,王马小吉又换回了平日里的戏谑。
“莫非百田酱的童贞被我收下了?”
你的童贞不也一样被我收下了么,在心里默默吐槽的百田没有理会王马。

“尼嘻嘻。”
“百田酱一定恨我恨得要死吧。”
“可以哟。我给百田酱一个杀死我的机会。”

“王马,你要和我一起活下去。”
“哈?”

“你要和我一起活下去!”
“这算什么…”

王马小吉用手臂遮住眼睛,扯出一丝笑容。
“百田酱明明就很想杀死我呀。为什么要说想和我一起活下去这种谎呢。”

“所以说老子没有在说谎!你,王马小吉,需要和我,百田解斗一起活下去!”
“我会对你负责的!”

【神狛】Just Like Fire 02

他的抽泣声,他的哭喊声,他的悲鸣声混杂成一团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愉悦着神座的耳膜。摆出活要将身底下的青年操死的架势,神座死死地钳住青年纤细的腰肢,一次又一次地闯入他的体内,每一次都将青年顶撞得失声尖叫。

 

“求求你…哈啊!停下来!嗯啊!”

然而这求饶并没有任何意义,巨大的肉刃将狭窄的甬道一次次分开,向更深的地方探去。

当神座无意中顶到一块柔软的部位时,青年突然猛地一颤,原本就狭窄的通道更是夹紧死死地绞住了神座的性器,青年的尖叫声变了调。

 

知道自己撞到前列腺的神座发出一声轻蔑的轻哼。然后在还在青年体内的情况下硬是将青年的身体翻转了过来。

烟绿色的眸子红肿着着实令人心疼,尽抿着的双唇因为自己的一次次冲撞而张开,悦耳的声音流泻而出。青年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但是仍旧倔强地瞪着自己。既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十分地可爱,让人想要更加狠狠地蹂躏他。

 

神座对准那块部位用力冲击着。濒临高潮让青年的后穴变得又湿又紧。小穴抽搐着不断吞吐着神座的硬物,青年的性器也一改一开始疲软的状态逐渐地抬起头来。

 

敏感带被持续刺激的快感让青年不一会儿就到达了巅峰,嗯啊地射出白色的浓稠浊液,青年仿佛全身的力量被抽空般,像是断了线的人偶瘫在地上。射精的一瞬间后穴紧缩,把神座的性器紧紧地夹住了,将神座也连带着一起高潮了。

 

大量的精液从灌入青年的体内,从后穴涌了出来,哩哩啦啦地滴在地上。神座松开嵌着青年膝弯的手,静静地打量着躺在地上的青年。

 

烟绿色的双眸仿佛失去了对焦能力般无神地望着天顶。脖颈、锁骨以及上下剧烈起伏的胸口上布满了狰狞地齿痕。青年的双腿大张着,神座能够清晰地看到白色的精液从合不拢的粉色穴口中流出来。

俨然一副被强奸后的凄惨模样。

 

神座弯下腰伸出手,一把抓住青年的衣领,粗暴地将他从地上狠狠地拽了起来,随后站起来将他摁在冰冷湿硬的墙上。

 

在青年惊恐的目光中,神座咬上了他的肩头,双手钳住大腿向上举起,使青年整个人处于悬空的状态。白色的液体止不住地往下流淌着,神座再一次地进入了青年的体内。

 

请继续坚持下去。

 

也不知道是多少次射在青年的体内。

筋疲力竭的青年终于体力不支地昏了过去。

从青年的体内退出,松开手。青年像一块破布一样倒在地上。神座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除了那件沾染着血迹的衬衣外,神座将青年的其他衣物全部拾起,随后拿起钥匙将铁栅重新从外部锁上,离开了这里。

 

好疼…

狛枝凪斗是在全身撕裂般的疼痛中清醒过来的。昏暗的视野中是冰冷空荡的牢房。自己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全身上下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着,提醒着自己曾经被施暴过的事实。不堪回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一天,被名为神座出流的男人摁在地上墙上侵犯,如同野兽般的撕咬,活生生进入体内的剧痛,不管如何哭喊求饶都得不到半点同情,最终在男人的蹂躏下昏过去。

 

水汽从牢房地顶部滴下来,砸在颈侧的伤口上就如同被谁狠狠掐了一把。狛枝尝试动了动手指。下体赤裸着,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衣。等思维逐渐清晰,他尝试移动视线。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悠闲地坐在一把椅子上望着这边的神座出流。

 

几乎是在看到神座的瞬间,狛枝如同被雷闪惊到一般从地上蹦了起来。紧绷的肌肉牵动伤口,火烧般的疼痛却没能阻止他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伤口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而再度裂开,鲜血涌了出来再度沾湿了已经斑驳的衬衣。还未干涸的精液从后穴淌出,在地上留下了一条痕迹。

 

原本的立场反转,如今的狛枝凪斗,是神座出流的阶下囚徒。

 

肢体和头脑对于那一天的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看到神座出流后身体本能地想要逃避。

 

看到青年醒过来的神座站起身来,颇有兴趣地注视着青年的反应。随后,他走近铁栅,打开牢笼,一步步靠近蜷缩在墙角的青年。

 

“别…别过来…”

青年的声音有些发颤。看来是极度地害怕自己呢。青年现在身上只裹着一件衬衣,这件唯一的衣物非但起不到什么遮挡作用,反而使其徒增屈辱。遍布全身的被凌虐过的痕迹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将他好好“疼爱”一翻。

 

在青年面前蹲下,神座伸出手。

以为又要挨打的青年害怕地闭上双眼。但是意外的并没有疼痛传来,只有脸上传来了温柔的触感。神座仅是用手抚上了青年的脸颊,拇指轻轻地摩挲着脸部柔软细腻的皮肤。

 

睁开双眼,青年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神座出流。血红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感波动,青年能从瞳孔中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下意识地将双腿并拢,将衣摆向下拽了拽,双手交抱在胸前,紧紧地攥着仿佛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衬衣。

 

“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知道问这种问题很可笑并且毫无意义,神座还是问了瑟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般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青年。

也许是没有听清自己的问题或者是因为恐惧而说不出话来,青年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再问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神座有些不耐烦地将贴在青年脸颊上的手转移到青年的脑后。五指张开用力地扣住青年的头颅,迫使他贴近自己。

 

“狛枝…狛枝凪斗…”

青年颤抖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狛枝凪斗。现在我命令你去洗个澡,然后再回到这里。”神座有些不悦地看着青年身上的血污以及余光中沾满精液的双股。

 

收回手,神座站起身来,向后退了两步,静默地注视着狛枝。刚听到命令的青年愣了一下,随后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原本因为恐惧而煞白的脸颊顿时染上了一抹绯红。

 

能够想象当伤口沾水时会有多疼,但是面前神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慑力。狛枝迟疑了一下,随后颤抖的手扶住身旁的墙壁,想要站起来,却失败了。仅是动了一下腿,撕裂般的痛楚就从下腰部传来,更多的血混合着精液从后面留了出来。狛枝皱紧眉头,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去看腿间那一片狼藉,吃力地想要再度站起来。但是疼痛像是抽走了身体的全部力量,想要站却站不起来。

 

经过几轮折腾,确定自己肯定站不起来的狛枝无奈地看向神座。神座依旧是之前那副淡漠的表情,他迈步向前,揪住狛枝衬衣的前襟,仅靠单手将他整个人拎起。快步走向牢房的浴室,随后,他毫不留情地将狛枝往浴室里一扔,毫不在意狛枝身上的伤口,以及水的温度,旋开了龙头。

 

冰冷的水无情地洒在了背靠着浴室墙壁的狛枝的身上。被凉水一击,伤口瞬间火辣辣地疼了起来。全身像是被火灼烧般,又疼又麻。

“哈…啊!”

狛枝睁大了双眼,手紧紧地攥成拳,身体无助地扭动着想要爬着逃离这里,却又被神座一把揪住领子,抓了回来。

 

神座拿下悬挂在上面的花洒,像冲刷一件物件般冲洗着狛枝身上肮脏的地方。

血液随着水在地上晕染开来,散发着铁锈的腥味。狛枝不断痉挛着,哆嗦着。喷在身体上的水使得原本干涸的伤口又流出了新的血液。

 

“喂,狛枝,下面也要洗干净。”

神座用花洒对准狛枝的下体。一瞬间的刺激令狛枝不禁夹住了双腿。

“听不懂么,把腿张开。”

 

“…”

眼看着神座出流冷漠的眼神中掺杂进了几分不耐烦,为了避免激怒他所带来的痛苦,他只能咬着牙,按照神座所说的张开了双腿。

 

“呐,体内也要清洗干净。”

凑近青年的耳畔,神座低声说道。

“自己洗吧。”拉过狛枝的手,引导着它来到青年的后面。

 

青年死死地咬住嘴唇,眼泪似乎又充盈了眼眶。他的手开始笨拙地轻触自己的后面,随后屈辱地插了进去。然而他并不知道该如何清洗。手指停在那里不知道该怎样处理。

 

“连清理都不会么。”

男人的耐心似乎被耗尽,捉住狛枝的手,将它移至旁边。羞耻与屈辱让狛枝紧紧闭起双眼,男人的手指在自己的体内滑动,带着水温的刺激仿佛让肠道的伤口不停重复着拉伸又闭合的动作,就像有电流正在自己的体内流动,难以形容的疼痛让意识辗转在残酷的现实与朦胧的虚幻之间,随着神座的手来回摇摆。

 

混沌中他仿似乎曾睁开眼睛,又或者那仅仅是半昏迷状态下的一个荒唐可笑的梦境。狛枝看到那个蹂躏过自己的男人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展露的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情感。

 

狛枝凪斗这个存在,甚至不曾被当成过人类。他的价值是成为弃子,为他人赢得胜利,为了这个目的,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觉得惋惜。

然而他此时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无论这个男人如何粗暴地对待自己,他都将自己当成人类的个体来看待。

 

或许正因为是人类,才有蹂躏的价值。对冷冰冰的无机物产生施虐之心的人,恐怕在这世界上极其少有吧。

如同遭遇海难的人终于沉入海底,狛枝带着扭曲的认知沉入了黑暗。

【最吉】26个英文字母

Apple苹果

最原也想尝试在小吉面前说谎。可是一下子就被对方识破了。

问起原因,对方笑嘻嘻地回答:“最原酱撒起谎来脸就红的像个大苹果一样。”

 

Big大

虽然很少有人相信,但最原的那个其实很大。

这是王马小吉为数不多的真话之一。

 

Cherry樱桃

最原一直觉得王马的两颗樱桃比真正的樱桃要美味。

 

Dessert甜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马开始给最原做饭。但不知道为什么饭后甜点总是王马自己。

 

Embarrassed尴尬

因为缺乏经验,第一次做的时候最原卡在王马身体里进退两难。

 

Fire火

王马小吉很会在最原终一的情欲上点燃一把火,可是每回被烧得精光的都是他自己。

 

Genuine真实

自称是骗子的王马小吉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是最真实的。

 

Hell&Heaven地狱&天堂

最原一度想把王马送入地狱,可是每次都让他在床上到达天堂。

 

Issue问题

最原终一曾经觉得王马小吉有问题,现在他觉得喜欢上王马的自己更有问题。

 

Just仅仅

每当王马小吉觉得该结束的时候,对于最原终一来说才是刚刚开始。

 

Knife刀

在梦里,最原拿刀捅了王马。

现实中,最原用棒捅了王马。

 

Like相像

日向曾经表示王马和狛枝很像。

最原反驳,表示王马更可爱。

于是两个人打了起来。

 

Marry结婚

王马认真严肃地问最原:“虽然我们每天都在洞房,但是什么时候真正结婚?”

 

Note笔记

出于职业习惯,最原把王马在床上的表现做成了详细的笔记。

 

Orange橙子

当王马看到这些笔记的时候,嘴巴张得能够塞下一个橙子。

 

Photo照片

尤其是看到夹在笔记中的照片,他的精神已经开始走向崩溃。

 

Quick快

每次王马喊慢一点的时候最原都会更快。

 

Review复习

第一次结束后的早晨,最原又以复习为理由又重温了一遍。

 

Suckle哺乳

最原一直担心王马那贫瘠的胸部真的能给两人将来的孩子喂奶么。虽说能不能生还是个问题。

 

Tear眼泪

王马觉得自己假哭的次数远远没有被最原X哭的次数多。

 

Unbelievable难以置信

王马小吉不敢相信自己说着玩的告白居然被最原当真了。

 

Victory胜利

最原觉得通过征服王马来成为他那个组织的大哥也是一种胜利。

 

Wear穿着

最原一直觉得王马那身衣服穿出去实在是太羞耻了。

 

X限制级电影

对于已经将十八岁以下不该干的事情都干了个遍的最原和王马来说,限制级电影根本不算什么。

 

Year年

最原觉得不管过了多少年,王马都会那么矮。

 

Zero零

王马对最原说,我们真的是从零开始的呢。

最原表示,不,你是零,我是一。

【神狛】虚幻却又真实的爱

“呐,神座君,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这已经是狛枝第十一次跟神座重复这句话了。

“那又怎么样?我应该说过今天的工作很忙吧。”语气中已经充分透露出神座的不耐烦。

 

“所以…神座君能不能…”

狛枝低着头,不安地看着地板,双手紧紧攥成拳。

 

“不能。”

“可是…”

“你很烦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句话。神座不理睬狛枝,径直走向公司外部。

 

“神座君!”

“干什么?”

 

“我…”欲言又止,狛枝缩回了伸出去想要拽住神座衣角的手。

“记住,你只是我的一个精致的摆设而已。摆设就做好摆设的样子。我不需要一个会烦人的摆设。”丢下这句话,心情不大好的神座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今天出奇地忙,还有一大堆烦人的事情需要处理。从一大早开始,神座的心情就十分地糟糕烦躁。边思索着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神座边迈出公司的大门。

 

马路的绿灯亮起,神座专心地思考着公司上的要事边往前走着。然而,就在这时,一辆小轿车冲了过来。要是换做平时的神座肯定能够轻易地躲过去,但是如今神座在思忖着其他事情,等到意识到飞驰而来的轿车,已经躲不过去了。

 

随着路人的尖叫声,肉体被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意料之内的疼痛并没有接踵而至。等恢复意识时,自己已经坐在了地上,车轮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心脏一瞬间停止了跳动。白色和鲜红混在一起,充斥着视野。心脏仿佛被撕裂般疼了起来,胸口像是被压着一块石头般喘不过来气。白色的人倒在地上,染血的纤细手指上戴着一枚漂亮的结婚戒指。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神座在外面的座椅上静候着。自己并不爱狛枝。有些男人不一定非要寻求自己的真爱,有些人只需要一个聪明漂亮,满足性欲的摆设而已。这是自己亲口对狛枝说出的话。

 

今天也是,自己最后对狛枝说的那些话,也许会成为和狛枝最后的对话也说不定。明明只是一件摆设而已,为什么当看到他倒在车轮下时,内心会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来回揉捻一般,为什么此时坐在这里,心脏像是快要爆炸般难受呢。

 

狛枝凪斗知道神座出流并不爱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神座只是需要自己的才能和身体而已,但是狛枝仍旧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

 

出众的才华容貌和学历完全能让他找到一份杰出的工作,但他却甘愿当神座的助手,领一份连清洁工都嗤之以鼻的薪水。

 

签足达30多页的婚前协议时他没有一丝犹豫。为了让神座更“爱”自己,不惜和神座的弟弟上床。狛枝清楚,自己不过是神座出流的摆设,而神座也明确告诉过自己,他不爱他,自己仅是一件摆设而已。

 

狛枝凪斗知道一切。却仍旧愿意沉浸在这份虚幻的不存在的爱中。

 

是不是是时候该清醒了呢。虽然自己愿意做着这个虚幻的梦直到死去的那一天。明明知道神座出流只是在利用自己对他的爱而已,明明知道自己仅是他一个微不足道的玩偶而已。为什么却离不开他呢。长久以来一直积攒在内心的伤痛像是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

 

“你只是我用来满足性欲的道具而已。”

“你只是一件摆设而已。”

“你很烦人。”

“摆设就要有摆设的样子,我不需要一个会烦人的摆设。”

 

这些话,如同钢针一样扎在心上。

已经,受够了。

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狛枝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之中醒来的。

“你醒了吗?”

出现在模糊的视野当中的是那表情一成不变的脸。啊,如果自己就这样死去,神座是不是仍旧是这副表情,内心没有一丝波动地再换一个新的摆设呢。

 

狛枝笑了,像往常一样温柔地笑了。

“神座先生,我们分手吧。”

 

从狛枝被推出手术室以后,神座就一直不眠不休地陪在他身边。两天两夜过去了,清晨,看到狛枝睁开了双眼,止不住地狂喜涌上内心,走近狛枝,本来想握住他那只纤弱的手,但是,狛枝突然笑了。

 

“神座先生,我们分手吧。”

狛枝笑着说道。

有如一盆凉水浇灌全身。神座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也许对方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也许对方只是在抱怨而已。

 

“要知道,我们签过婚前协议。毁约的话你要付一半财产。”

神座也知道这样做很卑鄙,但是现在的他只想拼尽一切将狛枝留下来。

 

“我知道,而且这一半财产还包括我母亲的小屋。”

狛枝仍旧笑着,只是这份笑容中多了一丝苦涩。

 

“我会付钱的,母亲的屋子也给你。我会找别的什么地方自己伤感的。”

 

“协议上的一切包括你提出的要求我都答应,我会继续当你的助手,继续领那份薪水,所以…”

 

“我们分手吧…神座先生。”

昔日的神座君已经不复存在,留下的仅有神座先生这一冰冷的称呼。

 

神座出流第一次尝到手足无措是什么感觉。他急需找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自己冷静一下。一直以来,他只是在利用狛枝对他的爱而已。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失去的这一天。

 

内心已经翻江倒海,外表上却不动声色。

“我需要咨询一下我的律师。”丢下这句话,神座逃也似的狼狈地离开了病房。

 

狛枝完全痊愈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这期间,神座每天都会抽空来狛枝这里看望他。两个人看上去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只是两人之间像隔了一层玻璃般,无形中产生了一层隔阂。狛枝对神座的态度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一切都停留在礼貌层面,不再深入。

 

“神座先生,谢谢你每天来看望我。”

“你其实不必每天来看望我这种人。”

“谢谢你,神座先生。”

“再见,神座先生。”

 

自那以后,狛枝没有提过分手的事情。但是从狛枝的态度上已经表明了他的决议。

 

狛枝出院那一天,神座特地开车来接他。

坐在小轿车上,两人默默不语。

到了神座的家。狛枝下了车。

推开家门,屋里仍旧像以前那样一尘不染。看样子在自己不在的期间神座有好好打扫过。走入客厅,餐桌上摆着鲜花和蛋糕。透过透明的包装,狛枝可以看见蛋糕上面写有自己的名字以及恭喜出院的字样。

 

上了楼梯,走到两人的起居室。床头柜上摆着两人的结婚照片。自己笑的很幸福,但是神座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将照片面朝下扣放在柜子上,狛枝找出自己搬进来时的行李箱,开始默不作声地收拾自己的物品。

 

跟上来的神座默默地凝视着狛枝的一举一动。

扶着门框的手在颤抖。想要挽留他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想要将他抱住,祈求他不要离开,手脚却又像凝固住一样动弹不得。

 

静默地看着狛枝收拾好他为数不多的家什。看着他费力地一步步将行李箱搬下楼,离开这个家。

 

“再见了,神座先生。”

这是狛枝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清晨,神座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下意识地朝旁边摸过去,却什么都没碰到。对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狛枝在自己生命中究竟占有多少地位。这是以往从未想过的问题。

 

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做了顿早饭,在摆放碗筷的时候习惯性地拿了两双筷子。早晨出门的时候,那个会为自己系好领带并亲吻自己脸颊的人已经不在了。一切都变了,变得让神座觉得陌生觉得害怕。

 

进入办公室。狛枝已经坐在桌前开始忙碌了。

他工作认真时的样子很好看。就在想要再多看一会儿他的时候,狛枝抬起头,冲神座露出了微笑。只不过这个微笑不再像以前那样真实温暖。

 

“狛枝,今晚有空吗?要不要和我出去吃个饭。”想要他回到自己的身边,想要重新寻回自己的日常。

对方烟绿色的眸子一瞬间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对不起,神座先生,我今晚上有事。”

眼帘低垂着,狛枝避开神座的视线。

“…”

对话不了了之。

 

“狛枝,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对不起神座先生,我今天有事。”

“狛枝,今晚有空吗?”

“对不起神座先生,我今天有点事。”

“狛枝,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了,谢谢你神座先生。”

“狛枝这个周末和我出去怎么样?”

“对不起…我…”

 

一切的邀请都被婉言拒绝了。狛枝就像一只刺猬一样,不让自己靠近他。

现在回想起曾经对狛枝做过的一切,几乎都是在伤害他。明知道狛枝是那样地深爱着自己,几乎为了自己什么都愿意去做,而自己却故意利用他的这份爱而为所欲为,伤透了他的心。

 

失去了才知道什么是珍贵的,神座到现在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不知不觉间,狛枝已经成为了自己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虽然不知道这是否能称之为爱。但是现在的生活里处处充满狛枝的影子。狛枝为自己做过的一切,狛枝的音容相貌,狛枝的温柔在脑海中一遍遍地上演着挥之不去。

 

神座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挽回君心。

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狛枝回心转意。

现在神座能做的就是在狛枝趴在办公桌上小息时给他搭上外衣,在他忙碌的时候递给他一杯热咖啡,给予他应得的工资。

 

夏天在蝉的鸣叫声结束了。秋天夹带着寒冷到来。这一天,狛枝戴着口罩来上班引起了神座的注意。原本狛枝的身体就比较弱,一场秋雨一场寒,最近不断下雨,天气一瞬间转凉让很多人猝不及防得了感冒。

 

看来狛枝也不例外。

“喂,狛枝,你今天早点回去吧。”

神座看到不断在咳嗽的狛枝,有些担心地说道。

“不用,我能行,神座先生。”

狛枝站起身,将工作材料拿到神座的身边。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返回自己的座位时,一阵眩晕毫无征兆地袭来。眼前一片漆黑,双腿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狛枝整个人像断线的人偶一般像下倒去。

 

就在狛枝以为自己会狠狠地摔在地上的那一刻,一双大手拦住了自己的身体。

 

“神座…先生…”

“你需要休息。”

看着对方绯红的面颊,神座抚上了他的额头。果不其然,很烫。神座皱紧了眉头。随后他在狛枝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他横抱起来,朝公司外部自己的轿车走去。

 

“神座先生,放我下来!”

“我送你回家。”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确定?”

“唔…”

 

到了狛枝的家。神座拉开后座的门,再度把狛枝抱了起来,向狛枝家走去。狛枝比以前还要轻,也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吃饭。

 

“神座先生,您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剩下的我会自己处理的。”

在家门口,狛枝挣扎着想要从神座身上下来。

然而神座并不理会狛枝,径直从狛枝的裤子兜里掏出他家的家门钥匙,将锁打开了。

 

屋子还是自己熟悉的屋子,干净整洁。将狛枝抱紧卧室,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神座转身去了浴室拿回一条毛巾,用它将狛枝身上被淋湿的地方擦干,神座把被子拉过来给狛枝盖好。

 

药物还放在原来的老地方没有变,神座拿出两粒退烧药,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片安眠药出来。从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给狛枝端了过去。

 

“神座…先生…您这样做真的可以了,请您回去吧。”

“我知道,把药吃了我就回去。”

将药和水递给狛枝。神座静静地看着狛枝就着水把药吃下去。期间,余光无意中瞥到了狛枝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那是自己与他的结婚照。心脏一瞬间紧缩,神座收回视线。

 

看着狛枝沉沉地睡去。神座在床沿坐下。

那张照片,你至今都还留着么。

对于我,你究竟是怎样看待的呢。

望着狛枝不太安稳地睡颜,神座忍不住伸手抚摸上了他的面颊。

 

“神座君…”

在睡梦中,狛枝呢喃着这个神座许久没能听到过的称呼。

“我在…”

眼眶一瞬间变得又酸又涩,神座低下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第二天,狛枝醒来的时候,神座已经不在了。

内心稍许地有些失落。

视线无意间落在床头上那张照片上,狛枝突然慌了神。神座他会不会看见了这张照片。这样的猜疑一直困扰着狛枝直到他上班再次见到神座为止。

 

神座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看来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那张照片。

狛枝稍稍放下心来,开始一天的工作。

 

夜晚到来。夜色已经十分浓重了。办公楼里只剩下狛枝和神座两个人。

“狛枝,我今天送你回家。”

“不用了,神座先生…我…诶!”

然而没等狛枝拒绝,他便被神座一把抱起。

 

“等等…神座先生!我!”

被神座塞进车的后座中,躺在后座上的狛枝刚想往车外跑,唯一的出口便被神座堵住了。

 

“狛枝,你究竟是如何看待我的?”

黑暗中,神座绯红的眸子闪烁着幽光。

“到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狛枝别过视线不与神座对视。

 

“回答我!”

神座弯下腰,贴近狛枝清秀的颜。

“我…”

狛枝向后退去。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其实还爱着我吧。”

“就算表面上一直拒绝着我,其实内心深处还是爱着我的吧。”

一字一句地在狛枝耳边说出这些话。神座静候着狛枝的反应。

 

“是…又怎么样?你现在是来嘲笑我的吗?还是想怎样?

神座出流!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明明口中一直说我是你的摆设,是你用来解决性欲的道具。如今,这件摆设丢了,你就想千方百计地把它找回来继续做你的玩偶吗?”

像是长期压抑着的情绪瞬间爆发般,狛枝一口气说出了这些话。到最后,狛枝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路灯下,神座能够清楚地看见狛枝哭了。

 

“不是的。”

本来不想把他弄哭的。

神座进一步靠近狛枝。将抽泣的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正因为我也是如此,所以我才会这样做。”

 

“诶…”

“我爱你,狛枝凪斗。跟我回家好吗?”

月光穿透乌云照在两个人身上,夜色下,神座率先吻上了狛枝的双唇。

 

“嫁给我吧,凪斗。”

离开狛枝的唇,神座牵起狛枝的左手,在无名指的地方印下一吻。

这是神座出流出自真心地请求。

这是神座出流第一次如此地爱一个人。

想要永远地和对方在一起,想要去疼他去爱他,让他幸福。

 

数月后,在两人的家中。

狛枝软绵绵地趴在床上,面前摆放着那张他从不曾丢弃地照片。

 

或许并不是突然得到了原本以为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而是中途不小心丢失的东西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或许,命运就是如此,无论在各种情况下遗失,那些珍视的、重要的东西终会回到自己身边。

 

“诶嘿嘿,和出流的关系是不是也是命运呢……”

 

发出连自己都惊讶的傻笑,狛枝的内心被幸福填满。

 

“是啊,是命运,由我们营造的命运。”

 

突然在身后响起的熟悉人声让狛枝吓得一个激灵,他慌张地回过头来,神座出流就站在他面前,脸上并不像平时那样毫无表情,而是由于清澈的微笑而显得温柔无比。

“出出出流你是什么时候……”

“刚刚才站在这里的,就在你说出那句话之前的0.1秒左右。”

傻乎乎的发言被人听去,狛枝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神座向前几步,用手指轻轻描摹着狛枝的轮廓。

“想起那时候对你做的事情,总觉得内心不安。”描摹的手指带着些许颤抖,透过狛枝白皙的皮肤传达到他心里。

 

“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与那双隐藏着慌张地眼眸对视,狛枝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时至今日已经不需要道歉,所以当然也没有原谅一说。我会感谢那段日子,因为正因如此我才能感受到如今的幸福。”

狛枝爬起身抱住神座,神座则是宠溺地搂着狛枝的腰,与他额头相抵。

 

“我爱你,凪斗。”

“我也是,出流。”

【神狛】Just Like Fire 01

嘉拉迪雅—位于大西洋上的一座孤岛。

这座被废弃已久的小岛在某一天迎来了生气。一搜大型的船只停靠在岛的码头边。甲板上,身着军人服装的人们都紧张地忙碌着,偌大的船只内杂乱的脚步声交叠而起。

 

“报告长官,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一名身材高大的军人对一位长官模样的人敬了个礼,这样报告道。

“将他放出来吧。”

“是。”

 

“打开舱门!将他带出来!”

随着军人一声令下,被牢固密封的舱门打开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负责押解的看守最先看见的是一双闪烁着幽暗红光的眼睛,有如被夜晚森林中凶猛的野兽盯着般令人不寒而栗,看守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阳光驱散走了黑暗,船舱中,一名身着黑色西服的黑发男子被粗重的铁链五花大绑着坐在地上。漆黑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垂至地面,与铁链缠在了一起。

 

“喂,出来吧。”

听到看守的吩咐,男子听话地站起身,一步步朝船舱外走去。阳光温柔地洒在男子的身上,让人们得以看清他的容貌。

 

与头发一样漆黑的眉毛下是一双如同红宝石般一样绯红的眼眸,挺立的鼻梁下是没什么血色的薄唇。清秀面目还未拥有成年男性应有的棱角,他看起来最多也就是十八岁的样子。他的身材并不算高大壮硕,只能算是普通人偏上的水平。但就是这么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俊美青年,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神座出流,这个世纪最恶名昭彰的杀人犯。

以杀人手法之残忍,杀人数量之多著称的他让全世界陷入恐慌。天才般的头脑以及超高效的行动力让他一次又一次地逃离了世界警察的追捕。就算偶然被抓住,也会在短时间内逃出被关押的地方重获自由。

 

于是世界政府在再一次抓到神座出流后,集体商议。在正式对神座出流进行判决之前,将他关押在太平洋上被废弃的孤岛上。

 

这座孤岛的名字为嘉拉迪雅,一度被军队使用过的小岛。虽然现在已经废弃,但是岛上的设备还算完备。在茫茫大海中,这座孤立无援与世隔绝的岛屿就是一所天然无疵的监狱,想要凭借一己之力逃出这里是不可能的事。

 

负责押解的官兵们端着枪一丝不苟地将神座出流带下船。气温不算高,在树荫下气候意外地舒适宜人。在树林里行走了一阵子,便能够看到建筑在岛上供人居住生活的设施。曾经作为欧洲人的驻扎地,这里的建筑物颇有古典欧式的风格。深灰色的砖墙上布满了藤蔓,看样子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神座出流边打量着即将入住的“新家”边跟着在前面带头的士兵向建筑物更深的地方走去。

 

穿过砖石铺建成的走廊,走下了阴暗的通往地下室的台阶,身前的士兵在一扇铁栅前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专门用来关押俘虏的地方。三面都是冷硬的砖石墙壁,剩下的一面则是由一排生锈的铁栏杆构成。

 

“进去!”

身后的看守猛的推了一把神座,将他赶进这座监牢当中。随后看守关上铁栅门,用一把崭新的铁锁将门锁上后,隔着栏杆将神座身上的铁链解开了。

 

再之后,谁也没有说话,负责押解的一行人缄默不语地离开了这里,只留下神座出流一个人站在监牢内。

 

哼,无聊。

 

神座出流,生来就受到上天恩宠,拥有各种才能的他能够将世界上的一切都掌握在手。名声,金钱,女人,无论什么都唾手可及。

 

无论什么都能做到,无论什么都能知道,无论什么都能预料到,身边的人总是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远方的人也因为听说了他的传闻而渴望着他。

 

久而久之,神座出流的心中仿佛缺失了什么一般,他拼命想要填补这块空缺。

 

他尽全力帮助人们,尽全力让人们感到幸福。

然而,这种内心的空洞却无法因为这种行为而被填补,在他确信这样做什么都无法得到时,他选择了另一种方法,用他的才能杀死他人,从剥夺别人的生命而获取自身活着的实感。

 

久而久之,神座出流堕落成了一个杀人魔。被人们所恐惧,被社会所唾弃,被国家所驱逐。

最终被关押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等待着全世界的审判。

 

敏锐的绯色眼睛看向四周。这是连张床都没有的地方。阴暗潮湿,有一间被木板隔开的厕所和洗脸池。铁栅生锈的很厉害,那把铁锁看起来也不是很结实,似乎拿什么工具一撬就能打开。总之,自己真的要想离开这里总会有办法的。但是离开这座岛就有些困难了。

 

嘛啊,先在这里住上几天也无所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无事可做的神座看来一秒钟就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无聊。神座屈起一条腿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走廊里响起了皮靴敲击地砖的清脆响声。有什么人正在朝这个方向走来。脚步声在铁栅前止住了。神座出流抬起头。

 

白色的卷发看起来很柔顺摸起来应该会很舒服吧,偏暗的绿色眼睛微微向上挑起,挺立的鼻梁下是淡粉色的唇。轮廓柔和,面目清秀得像女孩子一样。在漆黑的军服下包裹着是看起来还没发育完全的瘦弱的躯体。皮带勒得恰到好处,将他纤细的腰身曲线全部显露了出来。长筒军靴的存在让他的腿显得更加修长。

 

他看起来似乎还没有自己大。最多十六七岁的样子。他端着一个托盘。不出所料,里面装着的是自己的晚餐。青年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好奇地看了看被关起来的自己。而自己也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盯着青年将托盘从铁栅底下的缝隙中推了进来然后目送他离去。

 

待青年离去之后,神座走近托盘。里面盛放的是清一色的速冻食品做成的饭菜。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口中。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难吃。

也许明天的伙食会有些许的改善吧。抱着这样的想法,虽然难以下咽,但是神座还是忍耐着吃了几口。

 

第二天,依旧是那个看守来送饭。神座看了看托盘,期待有些和昨天不一样的食物。但是很可惜,连饭菜的位置都没变,还是昨天那一套速冻食品,而且三餐都是同样的东西。

 

第三天,情况依然没有好转,依旧是那个看守和三顿难以下咽的速冻食品。

 

就这样,持续了一周,神座终于受不了了。为什么每天都是同一个看守来送饭,难道这一周都是这个看守负责送饭?而且为什么每天都是同样的速冻食品,以前呆过的监狱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在这样下去自己在逃出去之前不先被腻死才怪。

终于,神座忍不住了,在青年再一次给自己端来速冻食品时,他第一次开了口。

 

“喂,为什么每天来送饭的都是你?”

似乎被神座突然开口吓了一跳,青年的手抖了一下。

“诶,因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青年回答了神座的话。

看青年的反应,并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难道这偌大的孤岛上只有青年一个人在看守自己?堂堂的杀人狂就由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青年一个人看守?我就这么不受到重视?这样想着的神座顿时有一种深深地挫败感。

 

但是转念一想,神座立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在没有外界援助的情况下自己绝对逃不出这座岛。也就是说,这里并不需要任何看守。只要定期空投食物和水,自己就能在这座岛活下去。但是为什么会特意安排一个人来看守自己呢。

 

答案就是,这个人的存在是多余的,换句话说这是一个被世界所抛弃,就算被自己杀掉也不会有人为他怜惜的人。完全被世界当作一枚弃子,和自己一起留在这座岛上。

 

无聊…

如果将自己的这些推断告诉他,他会怎样呢?初步的推断先是惊讶,随后绝望,崩溃,找他的上层质问,要求调走。

无聊…

但是比什么都不做要强一些。

 

“你知道你只是那些人的玩物吗?就算你在这里被我杀死,也不会有任何人为你掉一滴眼泪。你只是一枚弃子而已。”

在青年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神座出流开了口,随后紧盯着青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嗯,我知道。”

青年转过身,异常平静地回迎着神座出流的目光。

绯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

 

“那为什么你还要甘愿…”

“因为像我这样的渣滓能够成为弃子也是一种幸运。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还能给那些大人物们提供乐趣的话,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青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那是不参杂任何虚假,发自内心的笑容。

“…”

神座出流第一次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于是闭上嘴沉默地像以往那样目送着青年离去。

青年的反应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神座出流对于一切自己预料之外的事物都感到新奇。看来监狱生活也并不像想象之中的那么无聊。

 

当晚,神座出流陷入了沉思。

这个人很可能给自己带来自己想要的不可预测的结局。

 

第二天,青年按时送来了早餐。依旧是同样的令人倒胃口的速冻食品。

青年将食物放在地上推进牢狱中后,转身准备离开的同时,神座叫住了他。

 

“喂。”

“什么…”

就在青年回过头的那一刻,方才还靠墙坐在地上的神座神不知鬼不觉地贴近了铁栅,手伸过栏杆一把掐住青年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往前拽去。青年狠狠地撞在了铁栅上,双手下意识地抓住神座钳住他脖子的手想要将神座的手扳开。但是却没有丝毫用处,神座的手像铁钳般纹丝不动。

 

另一只空着的手也不闲着,在青年的身体上摸索着。果不其然。在他衣服的兜里摸出了一串钥匙。松开手,青年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你!”

青年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神座就已经试出了锁着铁栅的那把钥匙。推开牢门。神座拎起青年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随后狠狠地将他摔在了牢房粗硬的地面上。

 

“嗯啊!”

青年吃痛地发出一声呜咽,就在他捂着自己的痛处准备爬起来的同时,他又被神座出流恶狠狠地摁在了地上。

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而变的凌乱的漆黑发丝盖住了神座的双眼,令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知道自己逃不掉的青年任命般的闭上双眼,乖乖地等着神座取走他的性命。

 

然而,下一刻,青年却被神座的行为震惊了。

军服和衬衣被狂野地扯开,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顿时暴露在空气当中。神座俯下身子,像一头饥肠碌碌许久没能进食的野兽般撕咬着青年的脖颈,肩头和锁骨,在所及之处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血印。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衬衫和皮肤,青年因为疼痛而不安地颤抖着,同时双臂不停地挥舞着拼命地推搡着神座。

 

“别乱动。”

神座微微皱起眉头,随后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皮带,轻松地捉住青年的手臂,将它们摁至青年的头顶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血的铁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神座边用舌头舔舐着边一路向下,撕咬着青年胸脯处那浅粉色的乳头。舌尖来回拨弄着乳尖,嘴唇将整个乳头包裹起来,像婴儿般又吸又嘬的同时,也不忘用牙齿轻咬逐渐挺立起来变的越发红润的乳尖。

 

“哈啊!住手!”

未经人事的青年此刻恐惧到了极点。

他想做什么,不要!不要!

眼泪充盈了眼眶,以为神座只想取走自己性命的青年并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即将迎来生不如死的事情。

 

血水和唾液融合在了一起,在青年白皙的身体上留下一片又一片艳丽的鲜红。青年氤氲着的水汽的烟绿色眼睛和已经湿润泛红的眼角以及被牙齿咬住的嘴唇轻而易举地激起了人类体内的兽欲和征服欲。

 

“住手…”

就算嘴里依旧不饶人,身体却已经因为恐惧和疼痛而不断地发着抖。青年感觉自己的视野强行旋转起来,一双有力的手掐着他的侧腰将他翻转过来,脸颊贴上了粗糙的地面,膝盖处细嫩地皮肤随着神座拉高自己腰部的动作隔着布料在地砖上来回摩擦。

 

从余光中,青年可以看见,神座正在解着自己的裤子上的皮带。随后,一阵凉意袭来,青年意识到自己的外裤连同内裤被男人一同扯了下来耷拉在膝盖上方。

 

整个臀部高高撅起,现在青年正以极端屈辱的姿势趴在地砖上。

“不…不要…”

青年好听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不知道接下来他会发出怎样绝美的声音呢。

 

神座捏了捏青年圆润白皙的臀部,随后掰开两瓣雪白的臀肉,让还是粉红色的穴口彻底展露在自己面前。

 

私处被人看光的屈辱让更多的眼泪流了出来,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怎样对待的青年不安地扭动着腰肢做着最后的挣扎。在神座看来,这无疑是一种邀请。

 

掏出自己早已勃起的性器,抵在青年的入口处摩擦了几下,随后用力一挺身,一下子插了进去。

 

“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长空。

就像体内钉入了木楔般,青年感觉到仿佛一把匕首在切割自己的身体般,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了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着,每一个细胞都在全力地排斥着这闯入身体的异物。

 

这已经不是之前所受的伤的级别了,这种从身体内部撕裂全身的痛是青年从来没有承受过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的嫩肉中留下一道道月牙型的痕迹。青年咬紧牙关,全身疼得使不上任何力气。

 

没有经过任何扩张,一下子进入青年狭窄的甬道同样令神座也不怎么好受。太紧了。

不过为了给予青年更多的痛苦,神座还是认为很有必要这样做的。

 

没等青年适应,神座便开始动了起来。

“不…不要…停下!…哈啊!”

捅进去的匕首开始切割青年的身体。神座没轻没重地抽插冲撞着。每一次都要深深地全部埋进青年的身体里再全部抽出。

 

鲜红的血液随着神座的动作从后面流了出来,活像是处女的初夜。有了血液的润滑,神座的进出变的更为方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