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狛】Treat You Better

“日向君…以后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嗯,一起加油活下去吧。”
握紧手心中狛枝凪斗的手,站在父母的墓前,日向创的眼中充满了坚定。

狛枝凪斗是日向家收养的孤儿。
从见到狛枝的第一眼起,日向创就喜欢上了这个男孩。白色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的头发,墨绿色的有如绿宝石般的眼睛,清秀的容貌,甜美的声音。更重要的是他温柔乖巧的性格,他会称呼自己为日向君,他会对自己毫无保留地露出温暖的笑颜。

那个时候日向还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的他用自己幼稚的方法向他表示着自己对他的喜爱。在生活中处处照顾着狛枝,把自己好吃的好玩的让给狛枝,会在狛枝过生日时将自己特意攒下来的零花钱买礼物送给他,就连睡觉的时候也瞒着父母偷偷跑到狛枝的床上和他挤在一起睡。

日向的父母也对狛枝很好,完全不会因为他是一个领养来的孩子而差别对待。

一家四口原本幸福的生活却在日向和狛枝上高中的时候破碎了。日向的父母在一起交通事故中双双离世,法院判下来后,这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在日向的父母。交给别人巨额赔偿款后,日向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一笔遗产。

站在父母的墓前,日向握紧了狛枝的手。

自从父母去世后,一向懂事的狛枝变得更加顾家。每天早晨给日向做早饭和中午的便当,洗碗刷筷子,收拾衣物,狛枝简直就像一个好妻子般照顾着日向的日常起居。而日向则是更加细心地呵护狛枝。两个被留在这世界上的孤儿相互依偎着照料着对方。

不知不觉的成长,一种名为爱的感情逐渐由暧昧懵懂变得清晰起来。

一天晚上,在狛枝洗完澡只穿着内裤和衬衣走出来坐在床上时,日向正好推门而入。
衬衣的扣子并没有扣好,前襟大敞着,白皙的脖颈和胸脯裸露在外,雪白修长的双腿在月色下显得是那样优美。狛枝的脸上残留着沐浴后淡淡的红晕,幽绿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
“日向君…唔!”
暗绿的眸子一瞬间睁大,日向吻上了狛枝的唇。

本来只是想找狛枝说点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小时候经常一起洗澡的,为什么现在的他显得那样魅惑诱人秀色可餐。

少年未发育完全的躯体有着这个年龄段特有的魅力,这种区于成熟和不成熟之间的青涩之美。

那一夜,日向拥有了狛枝。
亲吻着狛枝因为被进入时的疼痛而泛红的眼角,日向的手覆上了狛枝的手,随后十指紧紧地相扣在一起。

“哈啊…日向君!”
“狛枝…我…爱你。”
“日…日向君,我也是…哈!”

这一次的结合仿佛是两人期待已久的事情,清晨,阳光懒散地照耀在两个人赤裸的身体上。

“早上好,日向君。”
脸颊微微泛起浅红,做爱后的尴尬以及余韵让狛枝有些害羞地微笑着。
“嗯,早上好。”日向抱紧怀中的人儿,亲吻着他的额头。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吃完早餐,两个人换好校服,一同出了门。
平时上学的那条路此刻显得那样的长。
一路上,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对对方说些什么。

毕竟从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关系变成了在同一张床上做那种事情的关系。想必要适应这种关系还需要一段时间吧。

这样想着的狛枝并没有注意到一辆迎面朝他开过来的汽车。
“狛枝!危险!”
日向猛的冲过来,将狛枝推向了一边。
然而当狛枝恢复意识后,他已经坐在了一旁的地上,而日向则是倒在地上。

这是什么…
刺眼的鲜红从日向的身底下氤氲而出逐渐扩大。
不要,日向君!
狛枝向疯了一般连滚带爬地奔向日向创。
救护车的铃声呼啸而来。

手术室外,狛枝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手上衣服上还沾有日向的血。等待的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终于,表示手术正在进行的灯熄灭了,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医生,日向君的情况怎么样?”
狛枝赶忙迎上去焦急地问道。推床上日向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仿佛永远不会醒来般安静地躺着。

“很难说,现在病人的情况还未脱离危险,需要在重症监护室里继续监视。”

“你是他的家属吧,至于手术的费用以及重症监护病房一日的价格…”
医生递过来一张单子,上面写着一个高得吓人的数字。狛枝握紧了那张纸,手有些颤抖。

“医生,那就麻烦您了,费用我会尽快付上。日向君就交给您了。”

夜晚,在灯红酒绿的小巷里,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街头。
“哟,你很漂亮嘛,要不要和大哥哥我们玩一玩啊?”
“多少钱…”
“啊?”
“如果我跟你们上床,你们能给我多少钱?”
少年抬起头,烟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幽暗坚定的光芒。
男人们笑了。
欺身将少年压在墙头,男人用食指和拇指扳住了少年尖俏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少年清秀的脸庞。
“嘛啊,这得看你的表现了。”

“哈啊…啊…!”
狛枝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纤细的腰肢被男人钳住前后摆动着。男人的巨物出入着他羸弱的身体。

如果只是出卖自己的身体就能换回日向君的生命的话,自己在所不惜。
如果可以的话,真的想用自己的这条命换回日向君的生命。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日向君却没有丝毫会醒过来的迹象。躺在一片狼藉地床铺上,这个床铺曾经承载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如今却已经被玷污得不成样子,淡蓝色的晨光悄然洒入室内,转醒的时候狛枝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冷,睁开双眼时,男人们已经消失,留下的只有散落在地上的被撕破的衣物和随手扔在地上的钞票。

强撑着打起精神来,狛枝从床上起身。他必须尽快把自己收拾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然后把那些钱送去医院。

有的时候,狛枝在想日向君会不会就一直这样沉睡下去,自己永远不会迎来他醒过来的那一天。但是要是日向君醒过来了呢,面对如此肮脏的自己他又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恶心厌恶呢。

这种复杂的心情甚至让狛枝不敢去见日向。由每天去一次变为两天一次,到后来变成四天一次甚至一个礼拜才去一次。

每夜在男人们的蹂躏中度过,每天都仿佛在地狱中挣扎般痛苦。
日向君…你是我生命中唯一一束阳光,你是我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意义。

一丝不挂地趴在床上。
几个高大的男人将少年团团围住,粗大的性器暴露在外,磨蹭着他裸露的身体。
“这身段生的真漂亮。”
男人们恶心的手掌来回抚摸着少年瘦弱的脊背。

“唔…”少年口中含着男人的巨物,难过的呜咽着。同时后面还插着另一个男人的粗壮。

“真是淫荡啊。小骚货。”身后的男人扳住狛枝纤细的腰肢,用力地一次又一次地侵犯着他。

“喂!你干的太久了,该换我了。”
一旁用龟头摩擦少年的身体的猥琐男性不耐烦地嚷嚷道。

“等一下,马上就射了…”
随着男人的一声闷哼,他全部宣泄在了少年体内。乳白色的精液混合着血液从少年的身体里溢出,哩哩啦啦地滴在床单上绘制出一副淫靡的画卷。同时在享受口交的男子也到达了高潮,射在了狛枝的嘴里。

抽出深埋在狛枝体内的两根肉棒,男人松开了钳制住少年腰肢帮助少年支撑身体的手。
失去支撑的狛枝就像一块破布一样瘫倒在床上,剧烈地咳嗽着。

然而这些人却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揪住少年银白的发丝,男人将他的头连同上半身一起提起。

“听说你只要为了钱什么都肯干?”
“那好,我给你钱,自己坐在我身上动。”
男人之一从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一笔钱,撒在狛枝那具瘦弱的躯体上。

狛枝艰难地撑起身子,一步步地挪向那个光着下半身坐在床沿的男人。跨坐在男人的身子上,刘海遮挡住了他的双眼,就在要往下坐的一瞬间,男人抓住了他细瘦的胳膊,随后猛地向下拽去。

“啊!”
狛枝发出一声吃痛的惊呼。更多的血液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流出来。男人一上一下地剧烈动着,丑恶的嘴脸上是嚣张疯狂的表情。

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
这份思念仿佛超越了时空,传达到身在医院的日向创的脑中。

是谁,谁在叫我?
重症监护室中,日向创睁开了双眼。

“身体感觉怎么样?”
“嗯,谢谢你医生,我感觉好多了。”
“是么,好好休息吧。”
医生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留下日向创一个人在病房中。

日向收起笑容。
狛枝,你现在在哪里?
睁开双眼恢复意识的那一刻,日向下意识地寻找着那个身影,但是映入视野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以为狛枝只是暂时没有来的日向耐心地等了起来。第一天,狛枝没有来。第二天,进出这里的只有医生和护士。第三天,日向实在是躺不住了。难道狛枝出了什么意外么,心里的不安愈加膨胀。身体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虽然医生还不允许自己出院,但是日向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在第三天的晚上,日向偷偷地溜出了医院。
一路小跑,日向决定先回家看看。

来到自己的家门口。大门意外的没有上锁。日向便推门进入了自己久违的家。走廊没有开灯,一片漆黑。日向摸索着上了楼,来到狛枝的房间门口。

“啊…嗯啊!”
在日向准备进入房间前,一阵熟悉的声音锥入了耳膜。褐色的眸子一瞬间睁大,日向觉得头脑一片眩晕。
“哈…啊!”

不用看也知道房间里的人在做什么。
日向的心凉了。血液仿佛冻结般凝固在身体里。随后一股说不上是难过还是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日向创猛的将门推开。

昏暗的房间内,狛枝的身体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的交叠在一起。男人的那里正插在狛枝的身体里。

开门的动静惊动了狛枝和那个男人。他们转过头看向自己这边的瞬间,日向从狛枝的眼里看出了惊慌和恐惧。

“日…向君…”
“从屋子里给我滚出去!”
那个男人似乎十分胆小,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慌张的拿起衣物逃也似的跑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日向和狛枝两个人。

“日向君…”
狛枝想要扯出一个微笑,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他抓住身旁散落在那里的衣服,想要掩盖自己赤裸的身体。

日向一言不发地走近狛枝,然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攫住狛枝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下。

“为什么…”
“你就那么缺男人么…”
“不是的…日向君…我…哈啊!”
然而话还没说完,后面突然探进来的手指让狛枝发不出声来。
“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

“后面都变得这么松了,你到底是多下贱。”
日向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持续深入着。
“不要…日向君,住手…啊…”
“为什么?可以让那些男人干却不让我操?”

抽出手指,日向解开自己的裤子毫不留情地单刀直入。
“啊!”
泪水夺眶而出,狛枝攥紧了身下已经被揉皱的床单。

扯住狛枝柔软的发丝,将他拽起来。
“有什么可哭的?你这个婊子。”

粗暴地动着腰,日向创冷眼看着狛枝,看着他在自己身下辗转挣扎,看着他哭喊着求自己拔出去,看着他半是痛苦半是被情欲弄的错落的表情,日向创咬紧了下唇。

窗外,似乎沥沥拉拉地下起了小雨。

随着一声低吼,日向创射在了狛枝的体内。
直起身,狛枝已经昏过去以全裸的姿态显现在自己面前。肋骨分明的瘦弱身体上尽是野蛮的情色痕迹,纤弱的腰部上青一块紫一块,雪白的胸口被红色的印记所占据,锁骨上留有仿佛被野兽撕咬过的齿痕。

少年的下体更是惨不忍睹。大腿的内侧布满的青紫,两股之间沾着一些从后面流出的还未干涸的血迹以及精液。

我们两个已经到此为止了。再见了,狛枝凪斗。将狛枝一个人留在卧室里,日向创走出了这个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家。

回到医院,自己出逃的事情还没有暴露。躺回床上,日向创只觉得内心很乱,与狛枝在一起的回忆充斥着头脑挥之不去。

就在日向创烦躁地控制自己不再去想狛枝的时候,房间门被打开了。医生拿着一张单子走了进来。
“这是这个星期的费用。”
医生将单子递给日向。困惑地接过单据的日向发现上面写着一个大额的以现在的自己绝对难以支付的数字。

“对了,那个孩子呢?他是你的亲戚吧。”
“医生,你在说什么?”
“诶?难道不是吗?那个白头发绿眼睛的男孩不是你的亲人吗?他每周都会来交纳你的住院费用。不过他的身体看起来好像不太健康的样子…”

后面医生在说什么日向创听不见。
一瞬间,心脏像被利箭刺穿一样,胸口几乎痛到喘不过气来。

“喂!你要去哪里?”在医生的惊呼中,日向跑离了病房。
狛枝,狛枝!
在不断奔跑的过程中,悔恨和自责化作两行眼泪混合着雨水沿着脸颊流淌下来。
本以为狛枝抛弃了自己,和别的男人寻欢作乐。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如果狛枝是为了能够付清自己的费用而和那些男人上床的话,那自己…自己就…想到对狛枝做的那些事情,辱骂狛枝的那些话语,日向的心脏就像被巨石碾压一般,撕心裂肺地疼了起来。

奔跑,奔跑,奔跑。避开飞驰而来的汽车,中途和一位面相凶狠的大叔相撞,五脏六腑在体内翻江涌海,心脏几乎支撑不住体力的消耗,痛苦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黑暗。
但是日向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靠超越极限的疲惫来缓和心中的痛苦也无济于事,狛枝哭泣的脸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地狱里的灵魂哭诉着悲哀与绝望。
给予狛枝绝望的,不是那些肮脏的男人,而是日向创。
这个真相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心里,永远也无法抹去。

回到家中,回到那个房间。然而,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片狼籍的床单。
迷茫地望着窗外,外面正在下雨。
那个笨蛋!
日向创冲出了房间。

小巷中,狛枝扶着墙壁一步步吃力地走着。
日向君我已经没有资格留在你的身边了。
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和绝望彻底将狛枝压垮。
狛枝现在想做的就是逃避一切。
大雨不停地下着,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和眼泪混杂在了一起。那双漂亮的墨绿色眼睛里已经没有半点活的生机,如一潭死水般惊不起一丝波澜。

“狛枝!”
小巷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日向君…”

日向会出现是在意料之外。
雨水疯狂地击打着脸庞,视野被一片灰蒙填满一片朦胧。而当日向飞奔到狛枝跟前时,过度惊讶的他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逃跑,但却被日向一把拉住了手腕。
“日向君……”
“狛枝,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狛枝惊讶地瞪大了双眼,雨水刺激着眼球却不足以将他从震惊中唤醒过来。日向向前一步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熟悉的温度包裹住全身,让他仿佛回到了曾经被他抱住的任何一个时刻。

“日向君…别这样…”像我这样肮脏的人已经没有资格留在你的身边了。
狛枝奋力地挣扎着,想从日向怀里逃脱,但是却被对方更紧地搂在怀中。

“是我误会了,狛枝。我知道就算道歉也没有用处,毕竟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不敢请求你再给我机会,但是请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好吗?”

那并不是什么温柔的情话,甚至带着点自私,带着点欲求,带着点让旁人难以接受的笨拙。
但是,在寒冷雨水的冲刷中他的话却如同在胸口燃起了一团火焰,让一切痛苦化为灰烬,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暖与光亮…

“日向君,你应该知道我…和很多男人都做过吧。我很肮脏,很下贱,我…已经没有资格留在你的身边了。”
狛枝几乎是哽咽着说完这段话的。然而话音未落,唇上一阵柔软的触感传来。

在这场大雨中,日向吻上了狛枝的唇。

“听着,狛枝,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都已经成为了过去,请和我一同创造未来好吗?”
“好…”面对日向真诚的模样,答复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狛枝闭上双眼感受着日向的体温,直到失去意识为止,依旧保持着幸福的笑容。

醒来时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伤口也得到了完美的包扎。
日向推门而入的时候,狛枝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去。但是接下来便被微笑的男人捧着脸颊抬了起来。

“欢迎回来,狛枝。”
瞳孔晃了一下,狛枝勾起嘴角露出了微笑
“我……我回来了,日向君。”